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即使知道童磨那非人的体质,即使清楚那是梅斯卡尔特意研制的、威力经过精确计算和削减的“试验品”
但是……
巨大的、纯粹的杀意如同失控的火山熔岩
砰!砰!
几乎在火球腾起的同一毫秒,琴酒的手指已经本能地、带着毁灭一切的怒火扣动了扳机!第一枪贯穿西尾张狂的口腔,第二枪撕裂他肮脏的心脏!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到冷酷,带着一种宣泄般的、要将目标彻底从世界上抹除的狠厉!
看着西尾如同烂泥般倒下,琴酒胸腔里那口被强行压下的戾气并未消散,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砰!砰!砰!砰!砰!
又是五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最后一颗子弹打空,枪膛发出空响的轻微“咔哒”声。这声音如同一盆冰水,让琴酒瞬间从那股失控的杀戮欲望中抽离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绿眸重新恢复冰封般的冷静和锐利,再次透过狙击镜,死死锁定了那团正在下坠、被爆炸烟尘和火光包裹的区域。
他看到了。
在那翻滚的浓烟和尚未散尽的火焰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正在急速重组。血肉蠕动着,骨骼在烟尘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咯吱声。虽然狼狈不堪,虽然衣衫褴褛,但童磨……正在自愈
悬着的心并未完全放下。琴酒知道,这自愈的过程绝不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必须制造混乱!必须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必须给童磨的“存活”一个合理的、能被接受的解释
二层,一个堆放旧档案和杂物的房间窗户。位置……刚刚好。
没有丝毫犹豫,琴酒的手指离开了狙击枪的扳机,以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拔出了腰间那把惯用的伯莱塔。
砰!
一声被刻意压低了枪口噪音、混杂在下方广场越来越响亮的警笛和呼喊声中的枪响。
子弹并非射向童磨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带着一种冷酷的计算,射向了他那只在爆炸中变得残破、又在自愈中勉强成形、正无意识向下垂落的手掌
噗嗤!
子弹贯穿了童磨的手掌,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只手猛地向后甩动了一下,带起一溜细小的血珠。同时,子弹的去势不减,带着动能狠狠撞击在二层那扇堆满杂物的窗户下方墙壁上!
轰——!!!
紧接着,一声极小的爆炸声在众人的掩盖下在警视厅二层骤然响起
那扇窗户瞬间被炸得粉碎,玻璃碎片和燃烧的杂物如同天女散花般向楼下飞溅到,但却意外的没有火光
仅几秒钟楼下广场和天台上一片混乱,惊呼声、命令声、奔跑声乱成一团
他不再停留,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迅速拆卸狙击枪,动作流畅而冰冷,带着一种任务完成的、却又压抑着某种更深沉情绪的气息。他转身,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消失在天台的阴影里。
伏特加早已在楼下保时捷356A的驾驶座上待命,看到琴酒的身影从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出现,迅速坐进副驾驶。
琴酒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结了冰:
“开车。”
保时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迅速而无声地滑入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而在混乱的警视厅广场上空,那个浑身浴血、手掌被洞穿、意识全无的身影,重重地、无声无息地坠落在了下方绿化带中一片相对茂密的灌木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