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滚出。
他猛地收紧了勒住童磨脖子的手臂,在对方因窒息和剧痛本能挣扎的瞬间,另一只手狠狠地、用尽全力将童磨那失血后显得格外轻盈的身体,朝着没有任何护栏的天台边缘猛推出去
“去死吧!!!”
巨大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童磨!夜风呼啸着灌入耳中,冰冷刺骨。
视野急速下坠,下方警视厅广场的灯光、严阵以待的警车和渺小的人影如同旋转的万花筒。
剧痛从左肩蔓延开来,但是,这失重感本身并未带来太大的恐慌,他相信他自己的体质,只要不是阳光和日轮刀,他就不会死
他是唯一一个不需要担心死亡问题的
他可是thanatos
就在他身体彻底脱离天台边缘的刹那,西尾带着疯狂快意的狞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藏在口袋里的连接着纽扣炸弹引爆器按钮!
轰!!!
巨大的爆炸声并非来自下方的警视厅大楼——而是紧贴着童磨的后腰猛然炸响
一团刺目灼热的橘红色火球在夜空中骤然膨胀,瞬间吞噬了童磨下坠的身影
狂暴的冲击波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烈扩散开来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撕裂的衣物碎片、飞溅的石子和滚滚浓烟向上喷涌
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刚刚探出身想抓住什么的警视正等人身上,将他们掀得连连后退
天台上的人只看到那团骤然爆开的、刺眼得令人无法直视的火焰,以及被气浪卷起的滚滚烟尘
“童磨!!!”伊达航目眦欲裂的嘶吼被爆炸声淹没,他再次迅速跑向天台边缘
几乎就在爆炸发生的同时
砰!砰!
两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如同死神的宣告,精准地从远处某个绝对不可能被警视厅狙击手覆盖的高点传来
第一颗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在爆炸火光的掩护下,瞬间贯穿了西尾正志因狂笑而大张的嘴巴,撕裂了他的后脑勺,带起一蓬混合着脑浆和骨渣的血雾
第二颗子弹,紧随其后,狠狠钻入他因爆炸气浪冲击而微微后仰的胸膛,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心脏瞬间被搅得粉碎
西尾脸上那狰狞狂喜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身体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砸在天台冰冷的水泥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他死了
而在那团吞噬了童磨的狂暴火焰,却正在翻涌着
“呃啊——!!!”
即使是童磨,在那贴身爆炸的瞬间,也忍不住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咆哮
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亿万座火山在体内同时爆发,狂暴的能量瞬间撕裂了他的躯干,骨骼在高温和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内脏被挤压、焚毁,肌肉纤维寸寸崩断
这疼痛超越了人类感官的极限,仿佛要将他的存在本身都彻底抹除
……
好吧,虽然死不了,但还是挺疼的
……
塔纳托斯那强大的、源自非人存在的自愈力在剧痛降临的瞬间便已疯狂启动
被炸碎的组织在某种违背物理定律的力量下强行粘合、重组、再生
血肉在火焰中蠕动、生长,骨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重新构建……但这自愈的过程本身,就如同将身体一寸寸碾碎再强行拼合,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叠加在爆炸创伤之上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