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云舒两姐妹,今儿个换了一身素净的纺布长裙,腰身收得极细,显得身姿愈发款款。
将汤盆稳稳当当地放在桌子中央,随后轻盈地转身,去了隔壁的女眷桌。
那副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看得许大茂跟傻柱这两个单身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口水直咽。
“啧啧……”
许大茂忍不住朝方源挑了个艳羡的眉头,竖起了大拇指,压低了声音。
“方科长,您这福气……真是没谁了。”
“这两个黄家妹子,水灵灵的,又有活命再造之恩……我看着都羡慕。”
他凑近了几分,一脸猥琐地挤眉弄眼:
“大小姐那边……没开金口?说什么时候把她们给收进屋里?”
许家一家子早前都是给娄家干活的佣人,许大茂他妈到现在还住在娄公馆呢,偶尔才回一次家。
搁在以前旧社会,这叫“家生子”。
称呼娄晓月一声大小姐,并不奇怪。
对于豪门大户里头的那些个规矩和弯弯绕,许大茂那是门儿清。
方源闻言,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先是侧过头,看向了隔壁桌的女眷。
见两姐妹跟郑爱花正低头说着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啪!”
方源放下筷子,瞪了许大茂一眼。
“吃你的饭!”
“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回就别登我这门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要说心里一点波动没有,那是白扯。
两个千娇百媚、又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大美人,整天在跟前晃荡,是个正常男人,偶尔有点遐思也是难免的。
但方源自认对娄晓月爱得坦诚。
两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他们是互相成就、互相依靠的一对。
他不想让这份感情里,掺杂进什么乱七八糟的杂质。
许大茂被训了一顿,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埋头扒饭,不敢再吱声。
但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都是早晚的事儿。
兔子还能忍着不吃窝边草?
就算现在不吃,为了名声或者是为了照顾大小姐的情绪。
那回头去了香江呢?
那边可是还沿用着大清律例呢,纳妾那是合法的!
这到了嘴边的肉,还能飞了不成?
坐在一旁的李长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倒是很欣慰。
觉得方源这个大外甥,是真的成长了不少,也有了担当。
李长武是从民国时代一路走过来的老人,本身也是大户人家出身。
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要钱的例子,他在那个摩登时代见得太多了,早就是屡见不鲜。
但像方源这样,身居高位、手握财富,却还能守住本心,真心尊重另一半的例子,却是少之又少。
自家这外甥,算是完美继承了他那个死鬼老爹的婚姻观——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过……
李长武看着方源,心中又泛起一丝隐忧。
方家大房如今就这一根独苗苗。
尤其方源现在还肩负着重振方、李两家门楣的重任。
这子嗣单薄,终究是个隐患。
连他这个当舅舅的,有时候也觉得,方源其实应该尽早考虑开枝散叶的事情,多生几个孩子才是正经。
只是碍于自己妹子和妹夫新丧,还在孝期,这话他也没法挑明了说,只能在心里暗暗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