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家在香江本就有生意,我大舅哥来回过境,才不会引人注目,不是吗?”
这年月,内地和香江的物资往来,就两条路。
要么,是走广九铁路的货运列车。
要么,是专走水路的黄埔港。
方便面这种全新的、还未经受市场考验的产品,方源跟高层商议后的结论就是——前期所有产能,全部供应给方源名下的“方氏食品”。
换句话说,不管这东西在国外赚不赚钱,前期方源都得拿真金白银给兜底包圆了。
如果后期真的打开了市场,在国外大受欢迎了,内地才会考虑加大产能,做自己的品牌,通过广交会之类的渠道出口,赚取外汇。
所以,在这关键的前期,两边的沟通协调,至关重要。
方源的这番安排,合情合理,也都在廖承泽的接受范围之内。
“好。”廖承泽端起酒杯,“方源同志高义,我佩服。”
可不高义么,那是兜底包赔啊,白送的真金白银啊,谁不喜欢?
“来,我代表外贸局,敬你一杯。”
“廖主任客气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方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了筷子。
“对了,聂书记,杨厂长,还有个事儿。”
他把早上在厂门口,发现贾东旭看自己眼神不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怀疑,这个人,跟我之前在胡同口遇袭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贾东旭?”
轧钢厂三巨头对视了一眼,显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方源只好耐着性子,又把方家和95号院那点恩怨情仇,捡着重点,当着几位领导的面,又复述了一遍。
“砰!”
廖承泽这个南方人,本就脾气火爆,听完当即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
“这就是你们民风淳朴四九城?!”
他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指着聂书记手腕上的那块“上海牌”手表。
“屋主不在家,就能堂而皇之地占了人家的屋子?事后也不说赔偿,补上损失就算完了?”
“那要按这个道理,”廖承泽冷笑道,“我现在要是抢了聂书记您手上这块表,您要是打不过我,我是不是就能直接拿走?”
“您要是打得过我,我赔您点医药费就算拉倒了?”
“你们本地的公安和街道,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不扯淡么!”
一番话,说得轧钢厂三巨头都是老脸一红。
这事儿吧,严格说起来跟轧钢厂方面关系不大,本就是街道那边在捂盖子没往外传。
方源那会儿还不是厂里的干部,他们是真的不知情。
可现在,被廖承泽这个外地干部当面给点出来了,尤其是参与这事儿的贾东旭、易中海,还有那个刘海中,又偏偏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几人脸上顿时就有点挂不住了。
“咳咳,”李怀德赶紧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方源同志,这事儿……是我们厂里御下不严,不知者不罪,我老李以茶代酒,自罚一杯,给你赔罪了!”
他一口闷了杯中酒,随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放心!回头我就立马安排保卫科,跟市局那边通个气,让他们把那个叫什么……林二狗的,拎过来认人!”
“还等什么回头!”
聂书记重重地一拍桌子,也发了话。
“现在!立刻!就让保卫科动手!”
“先去车间把那个贾东旭和易中海,都给我拿下!控制起来!”
“老杨!”聂书记瞪向杨卫国。
杨卫国也是满脸煞气,当即点头:“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砰!”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傻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被包厢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吓了一跳。
“厂、厂长……菜来了……”
“你来得正好!”
杨卫国正愁没个跑腿的人,当即指着傻柱。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一趟保卫科!就说我说的,让他们立马派人去车间,把贾东旭和易中海给抓了!”
“告诉孙国强,要是放跑了人,我拿他是问!”
“啊?!”
傻柱端着盆子,张大了嘴巴,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这里头……咋还有我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