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翁婿(2 / 2)

娄振华看着跟方源相处融洽的兄妹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关系,不就是这么慢慢处出来的吗?

方源如今又是孤身一人,等两家变成一家,自己这边若是求告上去,他还能不帮忙。

端起茶杯,状似无意地问道:

“对了,贤侄。

你昨儿个托晓东带回来那药……效果实在了得。

不知是哪位国手大家调配的?

若是方便,回头我想亲自登门拜访一下。”

来了。

方源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瞒伯父您说,这药方确实是祖上传下来的。

只是调配的法子古怪,用的几味主药也早就绝迹了。

我手里这几瓶,还是我爷爷分家的时候留下来的,用一瓶少一瓶,实在是没有法子复刻了。”

见他把话说死,娄振华也不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骂了句“小狐狸”。

就在这时,楼梯口再次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娄晓月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布拉吉连衣裙,款款而下。

披肩长发戴了一个棕黑条纹的发箍,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脸上薄施粉黛,本就清丽的五官更添了几分柔婉,一双眸子水汪汪的,望过来时,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喜。

整个人就像是从民国的画报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端庄,温婉,又带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清气。

方源一时看直了眼。

“咳!”

娄晓娥促狭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怎么样?我二姐漂亮吧?便宜你小子了!”

方源这才回过神,老脸一红。

娄晓月被妹妹说得面颊绯红,快步走下来,挨着方源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呵呵……”

娄振华看着眼前一对璧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之前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清了清嗓子,正式表态:

“你们俩的事,我同意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也不兴包办婚姻了。

既然二丫头自己愿意,那我也不拦着了。

等到了法定年纪,你们自己决定,挑个好日子,把婚礼办了。

方家如今就这你一根独苗,早点开枝散叶,也是对你父母在天之灵的告慰。”

这话一出,娄晓月羞得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方源则是霍然起身,对着娄振华郑重地抱拳躬身:

“多谢娄伯父成全!您放心,小侄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定不负晓月!”

娄晓娥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这一幕,大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羡慕和憧憬。

……

中午,娄振华做东,留方源在家吃了顿便饭。

饭后,娄振华笑呵呵地让娄晓月姐妹俩,领着方源去楼上参观。

来到娄晓月的闺房门口,娄晓月红着脸,一把将想跟进来的娄晓娥推了出去,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哎!你们俩过河拆桥啊!重色轻妹!”

门外传来娄晓娥气鼓鼓的叫嚷声。

屋里,两人相视一笑。

方源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朝思暮想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

“源哥……”

娄晓月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你到底给了我爸什么聘礼?”

娄晓月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困惑:

“昨天大哥回来后,两人在房间谈了半宿。

之后我爸的态度就全变了。

我虽然不懂事,可我不傻。”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方源心里一暖。

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经自己是如何忽悠大舅哥的做法原原本本倒了个干净。

“月月,你可别咱两在一起的时候,我都用灵泉给你泡茶、泡澡,就觉得这东西就不稀罕了。”

“……那是因为你是我媳妇儿,是未来的方家主母。

我希望你日后能够有一个健康、长寿的身体,方才如此不遗余力。

之所以编出个‘祖传神药’的名头,就是想让伯父还有兄长他们知道这神物的身价。”

方源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且,月月你要记住。

这种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宝贝,一两瓶,是救命的灵丹。

可要是多了,对娄家而言,就不是福气,而是催命的符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吗?”

话还没说完,一只柔软的小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源哥,你别说了。”

娄晓月摇着头,眼圈微微泛红:

“我都懂。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从我披麻戴孝给二老送行的那天起,我就是方家的人了。

灵泉乃是日后方家传承的根本,我有怎会觉得它轻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