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吧,我……我有个朋友他……”
“嗯?”
方源下巴微抬,用眼角瞥了瞥对方还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娄晓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赶紧松开手,一张脸涨得通红。
主要是他媳妇,明面上不说,心里头对他老爹逼着她去工厂一线干活这事儿,怨气大着呢。
吵又吵不过,打又舍不得,那火气,可不就全撒在床上了嘛。
结婚四年,仨孩子。
年纪轻轻开枝散叶是好事,可一个月至少交二十回公粮,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啊!
前几天照镜子,他都发现自己有白头发了!
现在有了这神药……嘿嘿!
娄晓东抱着那个空瓶子,越想越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今晚该怎么一雪前耻,狠狠地报复回去了。
他那点龌龊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了,看得方源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诶诶诶,想什么呢?
跟你说了,有病治病,没病强身,你当它是烂大街的壮阳丸使呢?”
“咳咳!”
被当面戳破心思的娄晓东也不恼,反而厚着脸皮凑上来打听:
“妹夫,这宝贝,你还有多少?”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方源岂会不知。
只见他伸出手指在娄晓东眼前晃了晃:
“此乃我方家祖传的秘药,你当是路边的大白菜呢?
要不是怕到手的媳妇儿飞了,你以为我舍得拿出来?
就八瓶,多一瓶没有!”
娄家大人,除了娄晓东膝下那几个小的,满打满算也就五个。
娄振华夫妇,娄晓东夫妇,再加一个娄晓娥。
至于娄晓月,那是未来的方家主母,自己媳妇自己照顾,用不上娄家的份额。
多出来的三瓶,一瓶是给娄家走动关系、关键时刻保命用的;
一瓶是给娄振华父子俩拿去取信于人,当消耗品使的。
至于最后一瓶,就当是备用了。
方源怕这二愣子大舅哥不信,拉着他进了屋,反手锁上门,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裁纸刀,对着他胳膊就划了下去。
“嘶——你干嘛!”娄晓东疼得呲牙咧嘴。
方源没理他,摸出一瓶灵泉液,慢悠悠地浇在他那道三四厘米长的伤口上。
看着大舅哥疼得龇牙咧嘴的样,方源心里居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让你们父子俩给我甩脸子,该!
可下一秒,娄晓东就顾不上疼了。
他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血流得慢了,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口、结痂、脱落,最后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
“神了!真神了!”
摸着自己光滑的胳膊,娄晓东看向方源的眼神都变了,跟看金元宝似的。
“有这宝贝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一拍大腿:“你要是早拿出来,别说晓月了,就是……”
“就是什么?”
方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种你接着说。”
娄晓东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两声。
“我跟晓月本就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说好了一到年纪就结婚。
要不是……”
剩下的话,方源没说,但两人心里都有数。
怕娄家贪得无厌,方源把剩下的七个小瓷瓶一字排开放在桌上,连同之前用来示范的那瓶。
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怎么用,给谁用,我不管。
但这东西,除了给我跟晓月的将来的孩子留了两瓶,市面上算是绝版了。
回去跟娄伯父说清楚,这八瓶,就是我方家下的聘礼。
只求娄伯父看在方、娄两家百年世交的情分上,别再做那棒打鸳鸯的事。
小弟我,在这儿先谢过了!”
说着,他对着娄晓东,竟是抱拳长长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娄晓东那张在商场上历练得刀枪不入的脸,也觉得有些发烫。
自家知自家事。前些日子,他爹那副人走茶凉、过河拆桥的嘴脸,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现在,方源为了娶他妹妹,几乎是把方家重新崛起的底牌都给掀了。
这要是再不同意,他爹也别叫“娄半城”了,改名叫“娄扒皮”得了。
“兄弟你放心!”
娄晓东一把扶住方源,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你这个妹夫,我认了!
那老东西要是再不开眼,回头别怪我们兄妹俩不认他这个爹!”
这话,他倒是说得底气十足。
商人唯利是图,但想立足,也得有底线。
见识过灵泉水的奇效,娄晓东心里清楚,眼前这八个小瓶子,要是用得好,就是他娄家再兴旺百年的保障!
更别提,这玩意儿几乎能称得上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平时在家,你是我爹,我听你的。
可要是我手握能兴旺家族三代的神器,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你该叫我什么?
一想到那个场面,娄晓东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嗓音在门口炸响。
“大外甥!舅舅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