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两人又卖出了二千四百斤狗粮。算下来,总共卖出四千斤,收入两千块。陆家分得一千四百块,耗子家分得六百块。
剩下的狗粮还得留给自家小狗崽。最近这些小家伙疯长肉,白龙都快五十斤了,肥嘟嘟的身子在雪地里打滚时像团雪球。
小花也有四十多斤,毛色亮得像涂了油,其他六只崽子体重也都在四十斤上下。
算上大青和大黄两条大狗,狗舍不重新扩建根本不够住,不然还得让它们跟陆少枫挤一块儿。
现在白龙和小花特别听话,陆少枫一唤就摇着尾巴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其他小狗崽也差不多。
这下可把耗子愁坏了,他家黑豹同样吃狗粮,才三十斤重,瘦得能看见肋骨。
他蹲在狗窝前盯着黑豹叹气,手指烦躁地抓着头发:“咋回事啊,都是一样的狗粮,你咋就长这么慢?”
黑豹委屈地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陆少枫哪能告诉他——这可是重生带来的独家优势,兄弟,不懂行情了吧!
下午,几人正坐在堂屋里开心地对着账,陆少枫刚把最后一沓钱放进铁盒子里,“咔哒”一声锁上。
“耗子,你明天订婚张罗的怎么样了?”陆少枫盖好铁盒,推到炕桌里侧。
耗子猛地挺直腰板,一脸兴奋地握拳道:“东西都准备好了!找票贩子买了10张工业券和自行车票,枫哥,明天得换你来放爆竹了,我紧张得手抖!”说着搓了搓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小年这天,耗子和秦晓露的订婚酒办得热热闹闹。陆少枫守在耗子家门口,手里攥着长长的鞭炮,指腹都被引线硌红了。
看到秦叔一家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立刻划燃火柴,“刺啦”一声点燃引线,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红色的纸屑在雪地上铺了一层。
他笑着迎上去,和秦叔互相拱手,把人热热闹闹迎进屋里。
耗子快两米的大高个,站在秦晓露身边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被众人调侃得直挠头,秦晓露更是羞得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晚上,亲戚朋友都散场后,耗子跟着陆少枫回到陆家。王桂兰刚把泡好的茶端上桌,茶杯在炕桌上磕出轻响,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军叔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踩得积雪咯吱响。
“少枫!少枫在家吗?”军叔一边喊着,一边推开院门,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军绿色棉袄上沾的雪沫子随着动作簌簌往下掉。
“军叔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陆少枫连忙起身迎上去,伸手帮军叔拍打后背的雪花,掌心扫过棉袄上结的薄冰。
军叔跺了跺脚上的雪,走进屋接过王桂兰递来的热水,搪瓷杯壁瞬间蒙上雾气。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才喘着气说:“少枫,出大事了!你老妈的娘家屯子,王家屯遭狼群了!”说着把杯子重重放在炕桌上,水都溅出了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