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收套子(1 / 2)

陆少枫和耗子深一脚浅一脚追过去,穿过榛子林,就看见大青死死咬住一只傻狍子后腿。

那狍子吓得直转圈,也不知道跑,蹄子在雪地上刨出好几个坑。

“不愧叫傻狍子!”耗子握紧柞木棍,绕到狍子背后,瞅准时机,照着脑袋狠狠一棍。

狍子闷哼一声瘫在地上,腿还在抽筋。大青松开嘴,哈着白气在狍子身上蹭来蹭去,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陆少枫摸摸它的头,从包里掏出块肉:“干得漂亮!”大青叼起肉,几口就吞进肚。

还没等他俩把狍子捆好,远处又传来大黄的叫声。跑过去一看,好家伙,大黄又按住了一只狍子,这次咬住了脖子。

狍子四脚乱蹬,雪地里踩得乱七八糟。耗子还是老办法,一棍子敲晕拖回来,累得额头直冒汗。

“今天这运气爆棚了!”耗子擦了把汗,脸上冻得通红,

“两只狍子够两家人吃好几天!”甩了甩酸麻的胳膊,指关节都僵了。

太阳快落山时,两人拉着猎物往回走。爬犁上堆得满满当当,除了两只狍子,还有五只兔子、三只野鸡,加上早上打的两只飞龙,跟座小肉山似的。

大青和大黄叼着碎肉,尾巴摇个不停,还时不时低头闻闻雪地。

接下来的几天,陆少枫和耗子天天出去收套子。有时候跑到南坡的白桦林,脚踩在厚厚的雪上,“咯吱咯吱”直响;有时候又去北沟的乱石堆,手脚并用在结冰的石头上爬。

运气好的时候,能撞见迷路的野猪,俩人就大气都不敢出,慢慢凑过去;

运气不好,就只能捡些冻得硬邦邦的蘑菇,竹篓子装得沉甸甸的。

每天傍晚,屯里家家户户的烟囱就冒起烟来,再混着各家炕洞里飘出的松木味儿,在结了薄冰的河面上飘成一大片白雾,连远处的山都看不清了。

这天,陆少枫数墙上的日历,手指划过“腊月十八”,一算离过年就剩十二天了。收回最后一个套子,

拍着耗子的肩膀:“歇了吧,回家准备年货,等过完年再出来忙活。”说话时,嘴里哈出的白气,眨眼就没影了。

耗子正蹲在雪地里拔野鸡毛,鸡毛在他手里直往下掉。听了这话,他抬头应道:“行!我妈早催我回去打扫屋子了,说年前不把蜘蛛网扫干净,来年净招苍蝇。”

手上没停,拔下来的鸡毛在雪地上堆成一小团,被风一吹,打着转儿滚远了,通红的耳朵在风里冻得直发烫。

小年那天早上,陆少枫刚把院里的积雪扫到墙根,堆了个半人高的大雪堆,就听见小雅在门口喊:“哥!英子姐来了!”声音里透着高兴劲儿。

陆少枫抬头一看,英子穿着件新做的红格子棉袄,领口别着个小蝴蝶结,手里拎着个蓝布包,站在结满冰花的篱笆门外。

鼻尖冻得通红,身后雪地上留着一串小脚印,一看就是跑着来的,棉鞋上还沾着雪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