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糖人做好了,陆少枫故意举得高高的不给她。英子踮着脚往上钩,鼻尖蹭上了糖霜,模样特别可爱。陆少枫低下头,小声说:“叫声好听的就给你。”
英子耳朵都红了,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轻轻“嗯”了一声。陆少枫憋不住笑,赶紧把糖人递过去,心里甜滋滋的。
走到集市拐角,新开的布庄招牌晃眼。陆少枫刚想进去,就感觉英子拽着他袖子往后缩:“这里布料太贵了,我去年的棉袄还能穿。”她眼睛盯着橱窗里花花绿绿的的确良布料,又喜欢又舍不得的样子。
“说啥呢!”陆少枫搂着她肩膀就往里走,“我家英子这么好看,就得穿漂亮衣裳!等以后咱结婚,不得穿最体面的红嫁衣?”这话把店里老板娘都逗乐了,赶紧抱出好几匹新布料。
陆少枫挑了块月白色的,摸着布料突然想起英子说过喜欢梨花,这不正像梨花的颜色嘛!又配了块藕荷色的做外套。看英子低头不说话,还以为她不喜欢,急得直挠头:“要不换别的?”
“挺好的!”英子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买这么多得多花钱啊?”陆少枫偷偷又让老板娘包了几块好布料。
陆少枫抱着布料出了布庄,英子捧着桂花糕小口小口吃着,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
快到屯子门口时,陆少枫看着她,突然指着远处山坡说:“英子,等以后分地了,咱把那片地包下来!”
英子嘴里含着糕点,迷糊糊地问:“这么荒的地能干啥?”
陆少枫捡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边画边说:“这儿离村子不远不近,挖个月牙形的鱼塘。开春放鱼苗,秋天就能捞大鱼炖鱼汤!房子后头种核桃树、山楂树,前面种满芍药牡丹。到时候你早上一开窗,满屋子都是花香!”
说到这儿,他声音更兴奋了,“最要紧把后山也包下来,等城里人想打猎,咱就开个狩猎基地!到时候我打猎,你管收钱,天天给你烤最香的野味!”
英子听得入神,手里的糕点都忘了吃,又高兴又担心:“少枫哥,真能成吗?咋跟做梦似的!”
“这可不是做梦!”陆少枫把她冻红的手捂在怀里,“我说的话准能兑现!只要咱俩一起干,啥都能成!”
傍晚送英子回家,太阳都快落山了。英子站在篱笆门口,攥着陆少枫塞给她的半块冻梨,想说啥又没说出口。陆少枫刚转身,就听见身后小跑的声音,脸颊突然被轻轻亲了一下。等他回头,只看见英子红棉袄的背影飞快跑进了院子。
陆少枫摸着脸往家走,还没进院子,就听见耗子在屋里大喊:“枫哥!来活儿了!”
一推门,耗子正偷吃他妈王桂兰刚蒸的豆包,腮帮子鼓得老大。王桂兰举着擀面杖要打:“张会计刚来过,有年请你俩去打猎,说是野兽糟蹋了不少牲口。”她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担心地说:“秦家屯离这儿得走俩钟头,路不好走,你们去了当心点。”
陆少枫接过热汤喝了一口,皱着眉说:“路太远了,来回太麻烦。”
耗子急忙咽下豆包,灌了口水:“秦家屯会包枪和子弹,打到的猎物能带走也能卖。”又小声嘟囔,“正好我也能去找晓露。”
陆少枫瞅着他那着急样儿,打趣道:“你是惦记打猎,还是惦记晓露啊?”王桂兰拍了下儿子脑袋:“别贫嘴!去了多留个心眼!”耗子笑嘻嘻地应着,又塞了个豆包进嘴里:“放心吧婶子,有枫哥在,肯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