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走!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男人以为她会顺从地走过去时,妙玉动了。
她手腕一翻,抄起身边多宝阁上一个青釉缠枝莲纹的瓷瓶,用尽全力,朝着那男人的面门掷去!
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与此同时,她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转身便朝着卧房门口的方向飘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而。
预想中瓷瓶碎裂的清脆响声,没有传来。
卧房里,一片死寂。
更让她亡魂大冒的是,她的身体,在冲出不到两步之后,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动不了了。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将她全身的关节都死死锁住。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发丝,都凝固在了半空。
骇然与惊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她艰难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僵硬的脖颈,看向那张软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个被她扔出去的青釉瓷瓶,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个阴柔男人的身侧,距离他的脸颊,不过三寸。
瓷瓶还在缓缓地旋转,瓶身上缠绕的莲花纹路,在灯火下清晰可见。
男人甚至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斜倚的姿势,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悬浮的瓷瓶上敲了敲。
“叮。”
一声悦耳的轻响。
“败家娘们。”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仿佛在责备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可是前朝官窑出的东西,很贵的。”
他说着,手指轻轻一勾。
那个价值不菲的瓷瓶,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慢悠悠地飘回了多宝阁,稳稳地落回了原位。
严丝合缝。
妙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难道……
男人终于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他身旁那两个美貌的女子,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事物,身体瑟缩着,拼命向后挪动,恨不得将自己嵌进墙里。
男人没有理会她们。
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朝着妙玉走来。
他每走一步,妙玉心中的寒意便加深一分。
那不是面对武功高手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凡人面对神明,蝼蚁仰望巨龙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与无力。
她引以为傲的武功,她赖以生存的剑法,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难怪。
难怪他们抓了自己,却不封住自己的内力。
难怪他有恃无恐。
在这等人物面前,自己这点微末道行,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法力特有的微麻触感,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阴柔的邪笑。
“现在,还想走吗?”
他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小美人。”
“你可知,你面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