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讨厌!”
她嗔道,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微微翘起。
“我何曾是这个意思!”
虽然明知道师兄十有八九是在作态,可他这个表示,却像是一颗蜜饯,瞬间就化开了她心头所有的酸涩与委屈。
那点阴霾,登时烟消云散,多云转晴。
这丫头,脸变得倒是快。
他看着她那副破涕为笑的娇憨模样,神色缓和了些。
“好了。”
“既是心结已解,从今日起,每日打坐静思,默念静心咒一个时辰。”
又来了。
她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松开了陈玄的袖子。
“哦。”
声音拖得长长的,满是委屈。
陈玄不再理会她的小情绪,转身拉开了房门。
“吱呀——”
门刚开一道缝,外面就传来两声压抑的惊呼。
紧接着,两个身影控制不住地,随着门板打开的惯性,一前一后地跌了进来。
炒豆儿一头撞在门框上,疼得眼泪汪汪。
紫鹃则直接扑了个空,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嘴啃泥。
两人原本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得聚精会神,哪想到门会突然从里面打开。
炒豆儿捂着额头,紫鹃趴在地上,两人抬头看着门口那个面无表情的青袍道人,不知作何表情。
陈玄的目光从她们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半分停留,侧身,从两个丫头之间那狭窄的空隙中,径直穿了过去。
直到陈玄的脚步声远去,紫鹃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炒豆儿和紫鹃对视一眼,又看向林黛玉。
朝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黛玉转身走回床边,盘膝坐好,真的闭上眼开始打坐。
……
院中。
桂花树下,清风徐来。
妙玉没有去凑那边的热闹,依旧站在原地。
她闭着眼,似乎在回味方才那场短暂却凶险的交手。
林黛玉那凭空御剑的手段,在她脑海中反复出现,挥之不去。
一阵极淡的皂角清香传来。
妙玉睁开眼。
陈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适才问,何为灵气。”
妙玉没想到师父还记得自己随口的一问,身体瞬间站得笔直,神情专注。
“弟子愚钝。”
陈玄并未直接解释。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你呼吸的空气,脚下的泥土,拂过你脸颊的风,照在你身上的日光。”
“万物生发,皆因此物。”
“它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相。”
“凡人无法感知,只能在无知无觉中,被其滋养,而后衰老,腐朽,归于尘土。”
“而修行者,便是要学会如何感知它,吐纳它,将它化为己用,超脱凡俗,是为灵力。”
这番话,玄之又玄,却又似乎直指本心。
妙玉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又问出了一个新的困惑。
“那……弟子自幼修习的内力,与师父所说的灵力,又有何区别?”
陈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你可将内力,看作是未经提纯的灵力。”
“凡间武人,不懂吐纳法门,只能靠打熬筋骨,锤炼气血,从每日的五谷杂粮,呼吸吐纳中,榨取出一丝一缕驳杂不堪的能量,储于丹田,这便是内力。”
“其质浑浊,其量微末,与浩瀚天地间的精纯灵气相比,不过是萤火与皓月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