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无人应答。
刀客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他换了个口气,对着四周拱了拱手。
“我们是柳家庄的人,奉柳员外之命办事,还请阁下给个方便,不要多管闲事!”
他搬出了后台,希望能震慑住暗中的人。
可林子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那份未知的恐惧,比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更让人心悸。
黑衣刀客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咬了咬牙,难道是自己刚刚用力过猛,手腕抽筋了?
他试探着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的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刀柄的瞬间。
“咻——”
又是一道破空声。
这一次,声音清晰可闻。
“啊——!”
一声比方才凄厉数倍的惨叫,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黑衣刀客抱着自己的右手,疼得在原地直跳脚。
只见他的手腕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了一个拳头大的紫包。
腕骨,怕是已经裂了。
这一下,再也没人觉得是巧合了。
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林子里,有高人!
“谁!到底是谁!有种的给老子出来!”
黑衣刀客歇斯底里地转着圈,对着四周的树林疯狂咆哮。
可回答他的,依旧只有风声。
那份寂静,此刻却成了最可怕的催命符。
他身后的那些打手,早已吓得两股战战,不住地向后缩。
那小胡子管事更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恐惧,一旦滋生,便会疯狂蔓延。
黑衣刀客终于怕了。
他死死地盯着王大治,又看了一眼深不可测的树林,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最后,他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捂着自己那只废了的手,带着一群同样魂不附体的打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诡异的山谷。
很快,山谷重归寂静。
“吱呀——”
茅草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
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正是那个叫“尘儿”的少年。
他看到满地狼藉,还有撑着枪站立,浑身是血的父亲,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爹!”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一把抱住王大治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大治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脸上却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动作有些笨拙。
“没事,爹没事。”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王大治安抚好儿子,这才直起身,目光投向四周。
他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抱拳,朗声开口。
“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相助,王大治感激不尽!”
“可否现身一见,容我当面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