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秽乱宁国府(1 / 2)

登仙阁内,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玄静坐蒲团,周身气息平和,但昨日秦可卿印堂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晦暗,却在他心头萦绕不散。

那并非寻常病气,倒像是……劫数将至的预兆。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清光一闪。

今日,合该去那会芳园走一遭。

炒豆儿见仙师起身,连忙放下手中的抹布。

“仙师可是要出去?”

陈玄微微颔首。

“今日天气尚可,贫道欲在园中随意走走。”

炒豆儿乖巧地应了声“是”,便在前引路。

她心中暗忖,这位仙师除了打坐,便是看书,偶尔出来走动,也多是去些清净无人的地方。

会芳园虽大,但因着蓉大奶奶身子不适,近来也清减了不少游人。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游廊,踏入会芳园。

园内秋色愈发浓了,黄叶铺地,偶有几株晚桂,依然散发着幽幽的甜香。

风过处,枝叶沙沙作响,平添几分萧索。

陈玄步履从容,神识却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细细感知着园中的每一丝气息。

行至一处假山背后,此处路径幽僻,平日里鲜少有人经过。

忽然,一阵隐隐约约的拉扯与低泣声,夹杂着男子粗重的喘息,传入陈玄耳中。

他眉头微蹙,示意炒豆儿止步。

炒豆儿也听到了些许动静,小脸有些发白,紧张地抓住了陈玄的衣袖一角。

陈玄目光一凝,身形微动,已悄无声息地绕过假山一角。

眼前的一幕,令他眸色骤然转冷。

只见会芳园一处偏僻的花棚下,贾珍正将秦可卿死死地抵在棚柱上,嘴里还不断喷出污言秽语。

“你就从了老子吧!这府里,还有谁敢说个不字?”

贾珍满面潮红,眼中尽是浑浊的欲望,那张平日里还算白净的面皮,此刻显得格外油腻可憎。

秦可卿鬓发散乱,衣衫不整,一张绝美的脸庞上挂满了泪痕,正拼命挣扎。

“您怎可如此……求您放过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但那双含泪的眸子里,却依旧闪烁着一丝不屈的倔强。

“哈哈哈!”

贾珍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狂笑。

“在这宁国府,老子就是天!你乖乖听话,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若是不从……哼!”

他语带威胁,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秦可卿的衣衫已被他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了雪白的肩颈,她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仿佛被掐灭了。

炒豆儿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小小的身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陈玄的眼神冷冽如冰。

这便是宁国府的当家人?这便是所谓的钟鸣鼎食之家?

简直禽兽不如!

一股森然的杀意自他心底升起,他并指如剑,便要施法将这败类禁锢,再狠狠教训一番。

然而,就在他法力将动未动之际,一股莫名的心悸骤然攫住了他。

冥冥之中似有警示,若他此刻以仙家手段强行干预,恐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甚至……会令他此番历劫平添无数变数。

师父曾言,红尘历劫,因果牵缠最为复杂,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他若以雷霆手段破之,或许能解一时之困,却可能扰乱更大的天机,甚至让自己深陷其中。

陈玄指尖的淡金色光芒微微一顿,终是缓缓敛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杀意。

看来,对付这等浊世之人,还需用些凡俗的法子。

他没有再刻意隐藏行迹,反而加重了脚下的力道,踩在满地枯叶上,发出一阵清晰可闻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花棚下显得格外突兀。

正欲行不轨的贾珍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脸上那点子龌龊心思迅速收敛。

他有些狼狈地松开秦可卿,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袍,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当看到缓步走来的陈玄时,贾珍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忌惮。

毕竟,他父亲贾敬对这位年轻道人的恭敬,他是亲眼所见的。

“呵,是仙师啊……”

贾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干涩。

“我这……正与蓉儿媳妇说些家常话,让她好生操持家务,莫要懈怠。”

这借口拙劣不堪,连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

秦可卿趁机挣脱开来,踉跄着退到一旁,背过身去,用衣袖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纤细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