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子却像没听见他的解释,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带着点试探的狠劲:“稀罕物?我看是‘脏东西’吧?”他忽然冷笑一声,“你当我不知道?鬼市最出名的不是古董,是能让人‘悄无声息出点岔子’的玩意儿——比如让人摔跤的滑石粉,让人失声的哑药,甚至……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祟的东西。”
狗子的笑僵在脸上,捏着银元的手紧了紧:“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为了给她的‘正位’铺路呗。”
“你血口喷人!”狗子立即瞪大眼睛,装作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若没有这档事你急什么?”癞子眯起眼,凑近一步,低声说:“我最近手头紧,你要是能让她再赏点活计,咱哥俩分,咋样?”
狗子心里咯噔一下——癞子这是盯上我二嫂了。可他转念一想,正好二嫂让他这两日再琢磨个法子,要是能让癞子也掺和进来,多了一个帮手,万一出事,还能多个人垫背。
想到这儿,他往左右瞥了眼,见巷口没人,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又藏着点顺水推舟的算计:“你想掺和也成,但得听我的。二嫂那人心眼多,你别耍花样,不然咱们都得栽。”
癞子眼里的光亮了亮,往他肩上捶了一拳,力道不轻:“陈二少放心,老子只认钱,不认人。你递话时就说,我能帮她清障碍,手脚干净,价码她开。事成之后,咱哥俩三一三十一,绝不亏待你。”
狗子被勾得动了心:“行!我帮你递话,但成不成不一定!”
“这就对了。”赖子笑了,从衣兜里掏出两块银元给他一块,“好兄弟见面分一半,这就当定钱吧,不许反悔哟。”
狗子捏着那块发烫的银元,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这一递话,就等于把自己和癞子、二姨太缠得更紧了,像条越勒越紧的绳,一头拴着钱,一头……说不定就是坟。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了,只能咬着牙道:“你等我信,到时我来这找你。可丑话说前头,出事了,你自己杠,可别扯上我们。”
狗子揣着银元没往陈家走。刚从那院里出来,不想再回去,只想找个地方快活快活——先买盒洋烟抽抽,再寻个茶馆听段戏。至于怎么跟二姨太递话,得慢慢琢磨个像样的由头,既不能暴露自己被癞子胁迫,又得让她觉得“雇赖子”是笔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