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了他,声音软了下来:“谁要你的玉,才不稀罕,你和她的东西我不要。”她把翡翠还了他,扭头,坐回了床畔,背对着他,依然有嗔怪的意思。他跟过去,扳过她的肩,让她对着自己,语气轻柔,“若你不要,往后……我给你寻块更好的玉,比这个还润,只给你一人。”
他轻轻环住她。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气却慢慢顺了,那枚翡翠坠在两人中间,倒像是忽然换了个模样,不再是扎眼的“定情物”,反倒成了句没说出口的软话。
片刻,她从他怀里分离开来,望着他柔柔的说:“你以为我真的在意那些东西吗?自小长大穿金带银,我要什么爹就给我什么,我唯一缺的是你的一颗真心。”
“我对你当然是一颗真心,那么你呢?”陈先如重重的叹口气,半分真半分假,半分落寞,半分调侃:“你刚刚不是说,信了那个老和尚的胡说才跟了我吗?”
陈一曼微微叹道:“我来这半日不到,你对我竟是如此的落差,我有悔意也是正常,若那会儿你是此时这般待我我又怎会说后悔的话。”
陈先如笑了笑,道:“老和尚的话是真是假是不是胡说,如今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既然跟了我,我总不能让你真成了悔嫁的人。”
陈一曼垂下眼睫,被他的这话拨了心弦。她抬眼望向他,眼底漫上微湿的光,像浸了水的墨,柔软而深远:“你能这么想,说明我跟对了你,我也安心了。可是……”她的眸子紧紧的缩着,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方才还蒙在眼底那抹湿光瞬间散去,露出底下几许慌乱的白。
“可是什么?”
“……唯一的缺憾,你的心并不全是我,还有别人。”她的眼睫原本还微微颤着,像沾了露的蝶翅,此刻却蓦地垂得更低,几乎要抵到眼下那片淡淡的青影。
“哈哈哈,”陈先如抬手拍了拍陈一曼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你这小性子,又吃的哪门子醋。你们都是我陈先如最在意的人,手心手背我哪个都疼。”说着,他伸手捏了一下陈一曼娇嫩如婴儿的脸,宠溺的说,“若日后你再为我生个大胖儿子,你就是我陈家的大贵人。”
此语一出,陈一曼心机一动,神情瞬间反转,语气雀跃又带点期待:“若我日后当真为你生了个儿子,你如何赏我?”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我只需你应我一件事。”她注视着他,眸子一眨不眨。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