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私人飞机刺破云层,朝着港城疾驰。陆承枭坐在舷窗边,窗外是无边的黑暗,他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手机屏幕,心口像被毒蛇盘踞,又痛又慌,他怕蓝黎出事,更怕……此刻守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
与此同时,港城,听松居。
此时,听松居却是一片忙碌。
段暝肆将蓝黎抱下车,动作轻柔,蓝黎浑身滚烫,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呓语,汗水浸湿了她的长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看起来格外脆弱。
别墅里的佣人早就慌作一团,看到段暝肆抱着蓝黎进来,管家连忙迎上去:“肆爷,医生和护士已经到了,在客厅等着呢。”
“嗯。”段暝肆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抱着蓝黎朝着卧室走去,他的步伐稳健,怀里的蓝黎很轻,整个人昏睡过去,让他的心揪得生疼。
卧室里,医生和护士已经准备好了药物,段暝肆将蓝黎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她。他自己就是顶尖的外科医生,可面对蓝黎的高烧,却还是忍不住心慌。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体温39度9,高烧。”家庭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体温计:“需要立刻打退烧针,挂点滴,同时配合物理降温。”
段暝肆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蓝黎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上,眉头微蹙:“你们先出去一下。”他对医生和佣人说。
众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卧室里只剩下他和蓝黎,段暝肆很快去了衣帽间拿了睡衣出来。
蓝黎的身体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热度,后背的冷汗将衬衫浸透,贴在皮肤上,段暝肆的动作极慢,指尖偶尔触碰到她的肌肤,都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他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生怕用力过猛让她不舒服。
“黎黎,我先帮你换衣服,换了舒服点。”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寒冰,蓝黎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没有反抗,任由他将衬衫脱下,换上舒服的睡衣。睡衣很宽松,套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娇小,段溟肆又将她轻轻放回床上。
换好睡衣后,他才重新叫医生和护士进来,护士拿着针头,准备给蓝黎扎针。蓝黎虽然昏昏沉沉的,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发出细微的抗拒声。
段暝肆立刻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让她放松,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我在。”
针头刺入皮肤时,蓝黎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段暝肆立刻握紧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按压着她的手背,低声哄着:“乖,不疼了,很快就好,输完液,烧就退了。”
男人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蓝黎似乎感受到了安全感,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输液瓶挂在床头的架子上,药液一滴滴缓慢地流入蓝黎的体内。
医生才带着护士退到一楼客厅等候,不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