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草原上。
风卷着草浪翻滚,天地间一片苍茫。
一支骑兵正如同离弦之箭般快速奔驰,马蹄扬起的烟尘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灰线。
正是出发已两日的霍去病一行人。
他们循着蛮军粮道的踪迹,一路疾驰,未曾停歇。
“报!将军,前方五里地发现蛮军运粮队!”
一名斥候策马从前方折返,高声向霍去病禀报。
霍去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将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厉声喝道。
“将士们,发现敌人运粮队!随我杀!毁掉敌人的粮草,断了他们的狗命!”
“杀!杀!杀!”
五千轻骑兵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他们纷纷抽出兵刃,催马加速,如同一股黑色的狂飙,朝着斥候所指的方向猛冲而去。
马蹄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草原的地皮都掀翻过来。
另一边,一支庞大的运粮队正缓缓行进在草原上,队伍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三万多人的队伍里,一半是负责护卫的蛮兵,另一半则是赶着马车的随从兵,还有数千辆装满粮草、布匹、箭矢的马车。
毕竟,蛮军五六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物资堪称天文数字,单是粮草一项,便需要数千辆马车源源不断地输送。
每次大战前,光是筹备这些物资,就得调动无数人力。
队伍中的蛮兵们大多神情放松,有的牵着马缰哼着草原小调,有的三五成群凑在一起闲聊,连手中的弯刀都斜挎在腰间,毫无戒备之心。
“还是咱们后勤队舒服啊,”一个络腮胡蛮兵啃着干肉,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看前线那帮傻子,天天提着脑袋拼杀,咱们在这儿慢悠悠走着,就能分到战功,多好。”
旁边一人笑着附和:“可不是嘛!要我说,当初就不该抢着去先锋营,还是这儿自在。反正有大王在前面顶着,咱们把粮送到就行,哪有什么危险?”
“就是就是!”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前线的艰苦,炫耀着后勤队的轻松
不用直面刀光剑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只要按时把物资送到,就能安稳领赏。
也正因如此,当初招募后勤人员时,不少蛮兵挤破头都想进来。
谁不想在安稳中捞好处呢?
“哒哒哒……”
忽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起初像是远处的闷雷,转眼间便如狂风骤雨般由远及近。
运粮队的蛮兵们纷纷扭头望去,眯着眼睛看向尘土飞扬的方向。
由于距离尚远,只能隐约看到一团黑影在草坡上快速移动,看不清具体模样。
“这是哪来的骑兵?”有人挠了挠头,满脸纳闷。
“说不定是其他部落派去前线支援的?”另一人猜测。
没人往敌人身上想。
毕竟这支骑兵是从后方来的,而后方是蛮族的腹地,向来只有自己人往来,哪有敌人敢摸到这里?
负责押运粮草的蛮将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此刻正皱着眉站在一辆马车上,手搭凉棚仔细观望。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那支骑兵的盔甲样式越来越清晰——玄黑色的甲胄,统一的制式,绝非蛮族任何一个部落的装扮。
“不好!是敌人!”蛮将脸色骤变,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厉声大吼,“有敌人来袭!护卫队集合,准备战斗!”
“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瞬间响起,在草原上空回荡。
原本松散的蛮兵们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拿起武器,向后方集结。
一万五千名护卫中,骑兵还不到六千,其余全是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