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看着旭日,目瞪口呆地说了一句:“哇,天亮了耶!”
“真没文化,你懂什么?”花边鼻子一翘,跟阿布说,“这叫‘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商闻秋正拉着柳夏往这边赶,听到花边跟小朋友说诗句,无奈地摇摇头:“人家才四岁欸,你在这跟他背诗他怎么可能听得懂啊?”
“我好不容易能得瑟一下!”花边见这人拆自己台,炸毛炸得很快,“让我得瑟一下怎么啦?!”
“你这不是欺负小孩吗?”商闻秋鄙夷地睨了他一眼。
“……都欺负我!”花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边说边往后退,“都霸凌我……”
商闻秋才不管他说什么,走到阿布身前蹲下,摸摸他的头说:“小阿布啊,知不知道我们汉人在大年初一这天要干什么?”
阿布懵懂地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算了吧。”商闻秋笑着从腰间的刀鞘里掏出一串压岁钱塞到阿布手里,“呐。”
“这是钱吗?”阿布头一次见到大汉的货币,还犹犹豫豫不敢收,“爹爹说我一个小孩子要钱没什么用……”
“在你们匈奴可能没什么用,”商闻秋强硬地塞到他手里,“但是在大汉,绝对有用。”
阿布将信将疑地收下了,柳夏站在一旁冷冷地说:“还不赶紧跪下来给你将军哥哥磕一个?”
阿布懵了。
“汉人都是这样,”柳夏好歹是半个汉人,对于这种事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入乡随俗。”
“算啦算啦,人家小孩子不懂事嘛。”商闻秋眼看着阿布就要跪,赶紧给人家拎起来,“你跪我没用,有这工夫去给你爹磕两个吧。”
阿布更懵了,问:“所以你们到底想让我跪谁?”
“你爱跪谁跪谁。”商闻秋懒得跟他解释,将人放到地上,拉着柳夏转身去找花边和海勒森。
海勒森正站在原地点爆竹,商闻秋就掏出一吊钱塞到他手里,说:“海勒森啊,今年是第一次跟我们过年吧?这钱你收着,啊。”
海勒森觉得再怎么样也不能无缘无故收人家的钱,便想推还给商闻秋:“不行啊将军,‘无功不受禄’……”
“给你钱你就拿着,哪来这么多事?”商闻秋小时候过年收压岁钱就常常被大人推来推去、还来还去,最后还不是要落到自己手上?由于小时候经历地多了,以至于现在自己也到了发压岁钱的年纪了,最烦的就是这种推三阻四的人。
但是他其实能理解那些大人,因为爽快地把钱收了确实会给人留下一种贪财的印象。他知道、理解,但就是不喜欢。
“这……王上?”海勒森战战兢兢地看一眼柳夏,看到柳夏点头才勉强收下,“谢、谢将军。”
“不用谢不用谢。”商闻秋还想与他多说几句的,但看到花边向自己走来,也就不说了。
“今天天气真好啊。”花边笑着走到商闻秋跟前,“是吧大人?”
“嗯哼。”商闻秋戏谑地点头,“所以呢?”
“今天大年初一,嗯对。”花边不方便直说,只好旁敲侧击,“人家还是小年轻呢。”
“实际上你就比我小一个月吧?”商闻秋听懂了他的意思,但他就要装不懂,“怎么啦?”
花边:……
要钱这种事,花边脸都憋红了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