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你……”柳他辽查勒赶忙往后退了些,然后猛地调转马头,举起佩剑准备迎接柳他辽阿夏的进攻,“反啦!要死啊?!”
“是又如何?!”柳他辽阿夏没有犹豫,抬手一挥,龙骨刀带着草原始终退不尽的寒意向柳他辽查勒的侧腰划过,“不是又能如何?!”
“卑鄙、无耻、下流!”柳他辽查勒见柳他辽阿夏不按套路出牌,又慌乱地将剑柄下移,生生挨了他一刀,勉强护住了腰,“搞偷袭!不讲武德!!!”
“我跟你没什么好讲的。”柳他辽阿夏淡定地收回手,往刀上哈了一口气,顺便借此机会偷偷观察柳他辽查勒的动作,以防他偷袭。
其实柳他辽查勒的文策不赖,武功还算过得去,除了气量狭小几乎没有缺点;按理来说柳他辽阿夏再怎么武艺高强,照他的年龄,也不应该与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男子打成平手。但很可惜,这几天的柳他辽查勒被繁重的文课累到了,精神不在状态,又多次被柳他辽阿夏偷袭,仅剩不多的精力也趋近于消耗殆尽。
“我这两天不在状态,”柳他辽查勒攥着佩剑的手手心冒汗,剑柄被汗水沾得湿滑,“你是趁人之危。”
“我管你在不在状态?”柳他辽阿夏被他这话气笑了,龙骨刀在暗夜里透着寒光,“难道我打仗,还要关心敌方将领的身体状况么?”
“你小子,父汗缺你吃还是缺你穿啦?!”柳他辽查勒气急,也知道自己八成打不过对面这条疯狗,索性破罐子破摔,“还有那个柳他辽吉亚,我呸!一个个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柳他辽阿夏闻言,眼神暗了暗,握着刀柄的手渐渐收紧。
柳他辽查勒还在骂:“什么东西?!为何要谋反?!老老实实做个闲散王爷不好吗?!一个个狗娘养的……我呸!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做闲散王爷是没什么不好。”柳他辽阿夏周身阴气环绕,眼神冷得恐怖,“但做王爷,护不了苍生,救不了性命。我娘是中原人,我也有个爱人还在中原,若我不做草原王、不开疆拓土攻打中原,我一辈子都无法与他再见面,我娘也永远回不到故土。
“所以,”柳他辽阿夏铿锵有力地总结,“我必须跟你争,我必须造反,我必须篡位。”
“……疯子。”柳他辽查勒被他这一席话吓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怎么说话,良久才挤出一个词。
“是,我就是疯子。”柳他辽阿夏将刀横过来,俯身朝柳他辽查勒冲过去,“打我从娘胎里,就疯了。”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柳他辽查勒四肢不听使唤,手忙脚乱地边退边挡。
谁知那柳他辽阿夏形如鬼魅,柳他辽查勒次次砍不中他。
怎么回事?!
正在他慌乱退敌时,柳他辽阿夏一个飞身起跳,弃了自己的马,继而向柳他辽查勒坠去!
“柳他辽查勒!”柳他辽阿夏在起飞过程中举起刀,顺着下坠的惯性狠狠劈砍下去,“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到此结束吧!”
柳他辽查勒还未及惨叫,冰凉的龙骨刀便已经刺穿了他的颅骨。
鲜血滑落,染红了草地。
柳他辽阿夏拽着龙骨刀跳下来,没有休息,立刻爬上自己的马,“驾”了一声,继续向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