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刀,掀开帅帐的帘子,从拴马桩上解开麻绳,翻身上马,朝江边奔去。
……
“朴牧英!”李怜竹挥动板斧劈砍,在风中划出“呼呼——”的破空声。
“李怜竹!”朴牧英看着李怜竹挥舞板斧的样子,啐了一口,随即举着刀冲上去,“我来雪耻了!”
朴牧英身形不算高大,但很宽大,脸上长满了癞蛤蟆一样的癍碴,看起来十分恶心、令人作呕。
“就凭你?”李怜竹反手砍飞一个高丽士兵,嘴角微勾,嘲讽道,“还雪耻?可别在耻辱柱上再钉一笔就算好的喽!”
“你就嘴上厉害,”朴牧英语气森森,眼眸如淬坚冰,他笑得诡异,猛地挥刀砍向李怜竹,“真打起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你一年前就败给我一次,”李怜竹一拉缰绳,调转马头躲开,声音发冷,“如今还要再败一次吗?”
“闭嘴!”朴牧英被人戳到痛处,瞬间破功,疯了一样的挥刀向李怜竹砍去,“这次不会了!”
“操。”李怜竹险些躲闪不及,骂了一声,继续嘲讽道,“戳到你痛处了是吧?哈哈,该!”
她的笑声在金戈铁马中是那么明显,那么刺耳。那笑声仿若一把尖利的刀,将朴牧英痛处的皮肉划得血肉模糊,甚至深可见骨。
“李怜竹你闭嘴!”朴牧英最讨厌别人戳他痛处,更受不了激将法。他双目赤红,环首刀在他手里飞上飞下,但除了徒耗体力根本没有作用。
“朴牧英,你还是这样。”李怜竹趁他喘气,一斧子劈过去,却被朴牧英察觉,提刀格挡。
“李怜竹,你也还是那样,没变。”朴牧英不仅嘴上和她一来一回,兵戎相见时也是有来有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分别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叙旧呢。
“你他妈的!”李怜竹双手使劲,两柄沉甸甸的板斧顺着风砍向朴牧英!
朴牧英提刀格挡,将那两柄板斧弹了回去。那板斧本身就重,李怜竹这一下又没收力,格挡时竟带起巨大的波动,震得朴牧英手臂发麻。
李怜竹被波动震出几寸远。她拽紧缰绳,目光凌厉,死死盯着朴牧英,手中的板斧被攥的愈发紧了。
朴牧英大吼一声追上来,环首刀在下坠间破空出声。
李怜竹牵着笼头,将马仰起,马蹄踢中朴牧英的马头。
“你卑鄙!!!”朴牧英的马踉跄着后退,朴牧英费了很大劲才将其牵住。
“完全是因为你比较……”李怜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藐视着朴牧英,说出的每个字都如尖刀般深深扎进他心里,“逊。”
她特意顿了顿,强调最后一个字。
高丽人最听不得这个字。
“操\/你\/妈李怜竹!”朴牧英完全失去理智,犹如凶兽一般提刀冲上去,眸中似有火焰喷出,“我杀了你!!!”
李怜竹心道目的达成。她猛拽缰绳,调转马头,向鸡红江奔去。边跑边喊:“撤!不要恋战!快撤!”
朴牧英气昏了头,带着高丽军队追了过去。
她带着汉军奔到江边,看到的是一排足够走马的木桥。虽然算不上多宽,不过临时用着还是可以的。
汉军过河拆桥,一截木板都不留给朴牧英。
“我们现在,”李怜竹说,“找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