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项思简略微一沉思,“那锦衣卫到底是谁在管呢?”
“兵部尚书,海宁。”
站在队尾的海宁无辜中箭。
海宁是寒门贵子,与秦明空同科的榜眼。他无背景、无人脉、无党羽,拿他开涮简直不要太合适。
“呃……嗯,”海宁站出来,“是我管的。”
“那么海大人,”项思简语气怪异,不知是在暗示什么,“锦衣卫可有消息?”
“没有关于秦大人的消息。”海宁嗫嚅着说。
秦明空与项思简不对付已久。她们分庭抗礼,朝堂上几乎分为了两党:秦明空的丞相党和项思简的首辅党。
海宁因为考取功名做高官不容易,便总在两党间反复横跳,不敢得罪秦明空,也不敢得罪项思简。所以他每次说话都得慎重考虑,但凡行差踏错一步便将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他小心翼翼,不能犯错,也没有回头路。
“哦?这么一说,”项思简还是微笑仪态,“有颜大人的消息喽?”
“颜大人还是那样,”海宁神色淡淡地开始胡诌,“要了几个锦衣卫的铜板,答应在洛阳罩着他们。”
“啊对对对!”颜如山赶紧说道。
“项大人为何如此针对我与颜大人?”秦明空良久未开口,乍一说,还有点骇人,“本相不记得何处得罪了项大人,要被项大人如此针对。大人针对我也就罢了,莫要牵扯无辜。”
项思简说对了,颜如山也不无辜。秦明空和颜如山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秦大人这话说的,”项思简冷冷一笑,“倒显得本官像无耻小人一般。我不过是合理怀疑罢了,秦大人如此紧张,是为何?”
“本相不是紧张,只是容不得旁人往本相身上泼脏水。”秦明空淡淡回击,“毕竟我若是倒了,会便宜谁呢?”
“秦大人这话,火药味有点重啊。”项思简故作嫌弃地捏住鼻子,呛咳两下,嘲讽着说,“本官也只是为了大汉政治清明、百姓安乐罢了,秦大人莫要不识好人心。”
哦?你的意思是,你是吕洞宾,我是狗是吧?秦明心想。
“项大人说话就说话,骂人算什么?”秦明空皱眉,问。
“我可没有骂人,”项思简冷笑连连,说,“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净。”秦明空冷嗤一声,似乎还翻了个白眼。
项思简还想回击,却被李承羽出声打断。
“众爱卿,众爱卿,不要吵了。”李承羽叹了口气,揉揉眉心,疲惫不堪地说,“朕今日本是为了向你们商量东北粮饷之事,不是为了听你们吵架的。”
众人这才想起来今日本来是要处理东北军饷之事的。
“先别管什么贪污不贪污骂人不骂人的了,”李承羽忽然觉得自己变得特别苍老,“先解决粮饷啊,好吧?”
李承羽近日殚精竭虑、事事躬亲,早就累得失去了生气,也没力气大声呵斥群臣让他们闭嘴了。
众人这才火热地讨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