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羽坐在龙案后,看着东北传来的一条条军报,感觉自己快疯了。
高句丽举全国之力多次袭扰边境的守军;匈奴的动向暂时不确定,但李承羽有预感关于匈奴的那份文书恐怕八\/九不离十。
完蛋。李承羽心想。
这些天来,朝廷将所有精力投入到西北。无人参军戍边就有偿征兵;有偿征兵亦无人报名就加大诱惑;但若是再没人愿意,便只能强征了。
如今,塞北的守军已经全部退回塞北边境。
李承羽担心塞北横在西北与东北之间,三者又同为匈奴,会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以现在大汉的实力,恐怕难以应付。
如今最缺的就是钱,李承羽心想,只要弄到钱了,什么事都好办了。
他如今已经盯上了商闻秋和秦明空。他们二人都是家大业大,不缺钱,也不缺党羽,若是能连根拔\/起,不仅能充实国库,还能解除他们对皇位的威胁。
李承羽最先考虑的是商闻秋。因为商闻秋战功赫赫、出身不凡,最重要的是年轻气盛,容易犯错。但他考虑到如今边境尚未稳定,商闻秋还有用,便暂时放弃了。
他又考虑过秦明空。秦明空此人聪慧异常、野心勃勃,不用细想都知道她的地下党羽会有多少;最重要的是她手握秦氏钱庄,属于扼住了朝廷命脉,李承羽不除不快;而且一旦钱庄收归国有,国库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涌入,便不用再担心军饷了。
可如今国家内忧外患,李承羽不能失去秦明空这个智者。
“商闻秋、秦明空……”李承羽喃喃,“缺一不可,但是朕必须得选择一个……”
他心烦意乱,拿过镜子一看,白发又多两根。
“唉,”李承羽叹气,“朕这也算是……‘胡未灭,鬓先秋’了吧。”
当皇帝真累。
——
东北,通北省。
汉军和高句丽的军营分别驻扎在鸡红江北、南两岸,隔江对峙。
其实双方军队全部驻扎于此并不合适,但由于高丽多次袭扰,查了半个月一无所获,汉军的将领就索性在鸡红江北岸扎营了。
汉军的将领是大汉的“铁血公主”李怜竹。
夜深,李怜竹立在江边吹风。
东北的夏夜并不温暖,风刮到脸上,稍稍有些寒冷。
过了江,就是高丽了。李怜竹心想。
她不喜欢东北的夏天,因为它温和,甚至暗暗透着股冷,不似中原夏日炽热;她喜欢东北的冬天,因为它寒冷砭骨,比中原冬日猛烈。
她喜欢猛烈。
李怜竹身形高大,双目狭长,面部线条刚硬生猛,充满攻击性,正如她的性子。
她正吹着夜风,副将拿着披风悄悄走过来,给她披上。
李怜竹微微侧头,余光瞥见来者,淡淡地说:“我不冷。”
她的声音不似寻常女子柔和婉转,她的声音偏向中性,习惯语调下沉,透着丝丝肃杀气和风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