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秦明空躬身行礼,“臣为汉臣,为大汉秉公弃私、大义灭亲也是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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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柳夏,”商闻秋坐在太师椅上,侧着身子跟坐在床边的柳夏说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那个在朝廷当丞相的表姐?叫秦明空。”
“做丞相的表姐?”柳夏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说过。”
商闻秋一拍大腿:“那我就得跟你说道说道了。”
他站起来:“她出生洛阳秦家,其祖先早些年的时候跟太祖皇帝开国的,后来封了个‘万寿侯’留在洛阳。结果除了第一代、第二代和我表姐还算有点作为,剩下的通通废物。”商闻秋回头说,“话说,你知不知道她父亲是谁?”
柳夏听过秦明空的名字,她可是个奇女子呢。
柳夏思索半晌,缓缓开口:“草包废物秦飞越?”
“我靠?!”商闻秋惊讶地说了一句脏话,“传到草原上去了?传这么远?哈哈哈哈哈那确实很废物了。”
柳夏:?
商闻秋笑得肚子疼,艰难开口道:“柳夏你不知道啊,他这个名号刚出来时就杀了好几个散布他这个诨号的人,还下令不许传出洛阳城,结果呢?哈哈哈哈……”
“虽然我知道他的名声这么响亮是有原因的,”柳夏过去扶商闻秋,却被商闻秋推开,只好站在一边,“……但是我们背后语人是非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他自己连别人的嘴都堵不住,就是该!”
柳夏坐回床边,说:“我只是听过他的诨号,他怎么了?”
“他啊……”商闻秋也坐在床边,“朝政不问、家事不管,还不思进取,成天就是吃、喝、嫖、赌。好端端的王侯世家到了他这一代就剩个六品官了,若不是祖上根基深厚他都够呛能活到四十。
“前两年先帝把岐山白林的家给抄了,众世家主动提出要减赏金才得以稳住他。”
所谓赏金,就是皇帝为了表彰跟随太祖开国的功臣世家每年都会定期给些银两。这些银两通常要足够一家人无忧无虑地过一年,若是后世子孙、旁系多了,对皇帝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所以世家们主动提出减少赏金皇帝自然是欣喜的。
“他倒好。”商闻秋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菱角,“听到了这个消息,不想着让皇帝给自家减赏金吧,反而急急忙忙往门外跑。秦夫人问他:‘你跑什么啊?’他一边往门外跑一边说:‘我趁皇帝还没抄到我们家赶紧出去把钱花完。’”说到后面,商闻秋几乎是边嘲讽冷笑边说的。
“若不是他有个争气的女儿,现在的‘四大家族’还有秦家什么事?”商闻秋说着,剥了菱角的壳,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那他……”柳夏努力斟酌措辞,“好歹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那是。”商闻秋又剥了一个,送到柳夏嘴边,“吃吗?”
柳夏张嘴:“我以前好像没听你说过她。”
“她刚当上丞相。我家虽与她家有过结亲,不过那都是祖辈的事了。我们这些小辈之间彼此不认识,除非名声响亮,不然谁都不会想起来。”商闻秋一条腿搭在柳夏腿上,“我前两年一直待在军营,对洛阳的事不甚熟悉。我以前只知道她在朝廷做官,做的什么官、做的几品官我通通不知晓。这不,当上丞相了,名声不就不径自走了吗?哦,说来也是,人家刚刚升官,我应该去道贺才对……明天咱俩去丞相府一趟成不?”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