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上路,刘平寇还特意在路边摊买了热乎乎的煎饼果子,让平平和安安尝个新鲜。
也许是天津卫的烟火气触动了林淼,出了天津她的话比上午多了一些。
到了河北沧州,她看着窗外的景物,喃喃地说“那年逃难,走到这儿,我弟弟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幸亏遇到一个好心的郎中,给了我们一剂药,分文未取,才保住了一条命……”
刘平寇认真地听着,不时问上俩句。
他知道,妻子需要把心底埋藏了太久的往事,一点点倾诉出来。
旅途走了两天,到了潍坊,要在这里过夜。
夜里,林淼睡得并不安稳,她梦见了早已故去的父母叔婶和奶奶,半夜竟呜咽着哭醒了。
刘平寇赶紧打开灯,轻轻拍着她的背“做噩梦了?没事,没事,我在呢。”
林淼靠在他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梦见娘还是年轻时的样子,叫我二丫头,问我怎么才回来……我是不是很不孝…”
刘平寇赶紧安慰“没有比你更孝顺的人了,你可是你们老林家的大功臣,把林家的根保住了,你看林梁现在多好,上个月不是还说,他已经是师长了。”
林淼听了他的话,摸着他的脸“这一切还不是你的功劳……”
刘平寇打断了她的话“谁说的,你的功劳最大,你可是为了弟弟都把自己搭进来了…呵呵”
林淼听了,锤了刘平寇一下“老不正经,当年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呢,是谁见了洗漱后我,话都不会说了。”
俩人又聊了一会,才又睡下。
第二天一早继续出发。
越靠近烟台,林淼的情绪就越激动。
她指着远处一片连绵的山峦,声音有些发颤“平寇,你看,那就是昆嵛山!我们家就在山脚
平平比较懂事,她探过身子,小声问“奶奶,你是不是想家了?”
这一问,让林淼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抹了抹眼睛,哽咽着说“想了,奶奶想了四十多年了……”
平平安安在后面努力的伸出小手,帮林淼擦眼泪,还出声安慰“奶奶不哭,平平一直陪着你…”
车里的气氛随着平平安安用童言童语,不断的安慰林淼,变得不那么沉闷了。
车子终于缓缓开进了那个记忆中的沿海小镇。
镇子比林淼记忆里扩大了不少,但基本的格局还在。
她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临街第二排一处早已破败、墙皮脱落的旧屋“那就是……就是我家……”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刘平寇把车开过去,停好,然后大家都下了车。
院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院子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还有那棵老枣树依然顽强地立着。
物是人非,林淼驻足在院中,久久不语,泪水顺着脸颊默默滑落,滴在脚下的荒草上。
平平和安安也安静地站在奶奶身边,也不喧哗。
刘平寇这时,在院门口跟过来看热闹的邻居聊着天,林淼从悲伤的情绪走出来后,也过来跟邻居们说话。
这几个邻居都是林淼走后才出生的,所以都不是很熟悉,至于他们家的老人都没了。
这时村里几位老人听说从北京来了人,还是林家后人,都赶了过来。
一位拄着拐杖、满头白发的八旬老太,眯着眼仔细端详了林淼好久,忽然激动地说“你……你是老林家大小子的那个二丫头?大外甥林冠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