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寇夹菜的手一顿,放下筷子“小五啊,做生意不能贪快,先把现有的店稳住,根基扎牢了再扩张也不迟。”
转天,小九的裁缝铺里挤满了顾客,有人拿着布料来定做旗袍,还有人盯着墙上的样品问价。
小九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刘平寇路过裁缝铺,看见这阵仗,拉着小九到一旁“艺芯,别贪多,走精品路线,每月限接三单,保证质量,这样才不浪费手艺。”
小九起初犹豫,想想后点头“爸,我听您的。明天就挂出告示,以后只接定制,不做加工活。”
晚饭后,刘平寇去西四北八条找平夷,刚进门就看见李延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拧成疙瘩。
刘平寇坐下看着他“李延,有啥难处就说,别憋在心里。平夷都跟我念叨好几回了。”
李延猛吸一口烟,叹气道“大哥,是商业局的事,我推改革动了保守派的利益,他们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怕连累你们才没说。”
刘平寇拍了拍他的肩膀“改革哪有不难的?你尽管放手干,没有过不去的坎。”
心想:过几年,保守派马上就要边缘化了。
两人约定暂时不告诉平夷详情,免得她担心。
刘平寇回去后,对来问情况的平夷说“没事,就是工作上有点小摩擦,过阵子就好了。”
平夷将信将疑,但见刘平寇说得肯定,也没再多问,只是心里那份不安依旧没散。
接下来几天,刘平寇难得清闲,每天早上遛鸟,研究菜谱,中午给爹娘和爷奶做几道拿手菜,日子过得惬意。
张晓梅的孕早期反应轻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就恶心,偶尔还能帮林淼理理王府井店的账目。
小五见妻子状态好转,心里的急躁也消了,每天守在店里热情的招呼顾客,认真核对进货和销售记录,不再提扩张的事。
林淼在王府井店里指挥小五整理货架,看着来往的顾客,嘴角带着笑意。
她拿起一件碎花衬衫,对小五说“这件挂在显眼位置,年轻人喜欢。”
广州那边,黑狗穿梭在高第街的摊位间,手里拿着小本子记录“老板,这牛仔布再给我留一千件,还有那碎花衬衫,各颜色都要。”
西单店里,佟东拿着账本对刘平寇汇报“老大,这几天客流稳中有升,比上个月多了两成,都是冲咱的新款来的。”
东单店这边,叶夏正跟一位顾客解释“大姐,这衣服是纯棉的,下水会有点缩水,我给您留大一个码准没错。”
大栅栏店里,陈蓉盘点完新到的货物,对大儿子说“把这些灯芯绒外套摆到前面,天冷了该好卖了。”
前门店内,驴子站在柜台后,认真地给顾客找零,时不时提醒二愣子“看好货物,别让小孩给碰掉了。”
小十拿着借到的钱,又加上奶奶偷偷塞的50块,又有钱了,在商场给陈雪买了条丝巾和一个塑料发卡。
陈雪收到礼物时笑了笑,姜丽凑过来摸着丝巾“这丝巾真好看,就是颜色素了点。我表姐上次收到她对象送的羊毛围巾,又暖和又洋气。”
她顿了顿,看似无意地说“不过心意最重要啦,建军肯定是没来得及挑更好的。”
陈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再接话。
小十见陈雪突然沉默,挠着头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陈雪摇摇头“没有,挺好看的,谢谢。”
小十摸不透她的心思,有些困惑。
之后几天,陈雪对小十总是淡淡的,两人在路上遇见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这是他们交往以来第一次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