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爹妈被审查了,没人管,今儿来冰场想散散心,没成想被宣外胡同的几个顽主堵了。
“你们先看见的?这冰场是你家开的?”
宣外的这个领头小子叫二愣子,穿着黑棉袄,袖子上还缝着块补丁,他身后跟着八九个碎催,手里拿着木棍,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给你们俩大耳贴子!”
沈立东刚要争辩,就被二愣子推了个趔趄,赵卫东想扶他,也被人踹了一脚。
然后二愣子他们就围着他俩打。
就在这时,小五带着人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二愣子的衣服。
“你丫挺的,欺负人是吧!知道他是谁不?”
二愣子回头一看,见是小五,脸色变了。
他知道小五在牛街这片的名号,之前跟小五茬架输过,身上还被打得青了好几天。
但他身后人多,又不想丢面子,硬着头皮说。
“刘建新,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少管闲事!”
“他俩跟我有关系”
小五笑了,往后退了一步,活动了活动手腕,拳锋上的老茧厚厚一层。
“他们俩是我铁瓷,你动他们,就是跟我结了梁子,哥几个,给我上。”
江卫来、郭强军他们立马冲上去,冰面上瞬间乱了套,木棍敲得冰面砰砰响,冰碴子溅得老高。
小五专找二愣子,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二愣子疼得弯了腰,小五又照着他后背踹了一脚,把他踹坐在冰上。
宣外的那些碎催见领头的输了,立马怂了,扔下木棍就颠儿了。
沈立东和赵卫东赶紧过来,沈立东捂着脑袋。
“谢了哥们,我叫沈立东,总后大院的,他是赵卫东,空军大院的。”
小五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小五不认识他们,但是听说过。
“甭客气,我叫刘建新,小名叫小五。你们爹妈……是不是被审查了?”
赵卫东低下头,声音有点闷。
“嗯,我爸是飞行员(其实是大队长),上个月被关起来了,家里就剩我跟我妈。”
沈立东也叹了口气。
“我爸在总后管物资,也被停职了,我的这个冰车,还是我攒了俩月零花钱买的。”
小五想结交他们,然后说到。
“明儿晌午,老莫见,我请你们吃红菜汤。咱都是混日子的,以后有事,跟哥说,牛街这片提我,没人敢找你们麻烦。”
沈立东和赵卫东愣了愣,赶紧摆手。
“别别,我们没钱……”
他们现在没钱,去老莫一般都是对钱吃(就是跟AA制差不多)。
小五这是想收小弟,收大院的当小弟,以后在胡同里更有面了。
“跟我客气啥,局气点,以后你们就是我小弟了,谁敢找你们拔份儿,我帮你们应场!”
俩人被小五的话架这了,只能答应了。
当天晚上,小五回到家,刚进门就被刘平寇叫住。
“过来,我问你,今儿是不是在北海茬架了?”
小五心里一紧,还是梗着脖子说。
“他们先欺负人,我不能看着不管啊!”
刘平寇拿起边上的笤帚疙瘩,却没真打下去。
“你就知道管闲事,这年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要是被勺上,咱家都得受牵连!”
林淼赶紧过来拉住刘平寇。
“行了行了,孩子也没惹大事,你别这么大火气了。小五,快给你爸认个错,在保证以后少去冰场瞎混。”
小五嘟囔着说了句“知道了”,就溜回西厢房了。
小五躺在硬板床上,摸着兜里的钱和粮票,想起沈立东和赵卫东的样子。
心想:这大院子弟也不容易,以后得多帮衬帮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