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虚惊一场(2 / 2)

没过多久,郭祥和佟东也来了。

郭祥媳妇陈蓉抱着孩子,手里还提着个布包,里头是给小五做的小衣服。

佟东抱着儿子媳妇叶夏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串红果,给孩子们玩的。

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男人们蹲在葡萄架下抽烟,女人们围着林淼看孩子。

晚上开席时,厂食堂范师傅带着俩徒弟来了,在厨房支起临时的案子。红烧肘子冒着油光,四喜丸子颤巍巍的,还有炸得金黄的丸子,一碟碟往院里的桌子上端。

外院的边餐厅摆了一桌,内院摆了一桌,男人们一桌,女人们带着孩子一桌。

刘平寇端着酒杯站起来:“今儿我儿小五周岁,多谢各位捧场,都随意,别客气,一定要吃好喝好!”

江洋:“客气啥,都是自家人。来,干了!”

酒杯碰得叮当响,孩子们抢着吃丸子,女人们聊着供销社的布票和工作的福利,男人们说着厂里的生产任务,烟卷的味道混着菜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吃完喝完,天黑了,客人们陆续走了。刘平寇送他们到胡同口,回来时见林淼正和娘收拾碗筷。

爹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吧嗒着旱烟袋,看着满天的星星。

“爹,屋里歇着吧,外头凉。”

“不碍事,村里比这凉多了。”

爹磕了磕烟袋锅里的烟灰:“你这日子过得踏实了,我和你娘就放心了。”

日子跟院里的石榴树似的,噌噌地长。

转眼到了1956年夏天,小六出生了。林淼坐月子时,平清和平韵天天放学就往家跑,帮着看小五,给娘打下手。

刘平寇在厂里更忙了。机床厂的活儿又多了,保卫科不仅要盯着厂区安全,还得管着宿舍区的治安。

他常带着郭祥他们夜里巡逻,手电筒的光柱在厂房之间晃来晃去,脚步声惊得墙角的老鼠噌地窜上房。

这年平东和平洋考上大学,家里热闹了好几天。平东去了军校,临走时刘平寇给他买新车钱和应急的钱,还塞了两本笔记本。

平洋去了哈尔滨,林淼给他缝了件厚棉袄,絮了厚厚的棉花,同样车钱和应急钱也给了。

1958年的夏天来得早,六月就热得穿不住褂子。外院的葡萄架已经有一串串青葡萄吊在上面,看着就流口水。

7月下旬平夷在政法学院考得好,毕业就留校了。每周末回来,总给俩侄子带糖块,坐在东厢房北屋的灯下备课,钢笔在纸上沙沙响。

八月的一天,刘平寇下班回来,见院里停着辆自行车,是平清和平韵的。

走进屋,平清和平韵正趴在东厢房的桌子上做题。

“回来了?”

平清抬头笑了笑:“大姐今儿回来,带了食堂的糖包。”

平夷从自己屋出来,手里拿着本书:“哥,我留校的事定了,教法律基础。”

“行吧。”

刘平寇心想到那十年,大不了自己在养着就是了。

正说着,林淼从供销社回来,手里拎着个布包。

“单位里发了布票,给孩子们扯了点布,做身新衣裳。”

刘平寇:“小五该上幼儿园了,下周我去厂里的托儿所问问。”

日子就像院里的石榴树,不知不觉就结了果。八月底的一个清晨,林淼肚子疼得厉害,刘平寇赶紧找了车,往医院送。

到了医院,找到张娇,忙得满头汗。安顿好林淼,他赶紧让江洋郭祥佟东任意一个回去捎信,让娘过来照看小五和小六。

等他回到家,爹娘已经在了。娘正给小六喂粥,爹带着小五在院里看蚂蚁搬家。

刘平寇进家看到爹娘就安心了?

“你们在这儿看着孩子,我还得回医院。”

“去吧去吧,家里有我们呢。”

爹挥挥手:“小五乖,跟爷爷玩,别闹。”

刘平寇又匆匆赶回医院,林淼还还没发动,只是虚惊一场。

刘平寇看着窗外,想起刚换人民币那会儿,想起小五周岁的热闹,然后老二出生,平东,平洋高考,想起这几年孩子们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