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沼泽深处,随着噬魂养煞旗被云韵一式“风殒天穹”彻底抹除,那弥漫主殿的浓郁煞气与蚀魂雾仿佛失去了源头,开始缓缓消散、变得稀薄。地底深处那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也重新蛰伏,被加固的封印牢牢锁住。
残破的主殿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萧辰看着前方持剑而立的云韵,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周身还萦绕着未曾完全内敛的凌厉剑意与风云之力,宛如谪仙临尘,又带着一丝刚刚执掌强大力量后的凛然威仪。这般风采,与他记忆中那个云岚山上的云岚宗宗主,既有重叠,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强大。
云韵也缓缓转过身,看向萧辰。她清丽绝伦的脸庞上,因刚刚突破和施展绝学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愫,有关切,有感激,有并肩作战后的信任,更有一份深藏心底,此刻终于难以抑制的柔情。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牵引。
“恭喜你,不仅成功继承‘风殒天穹’,实力也更进一步。”萧辰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打破了这份静谧。他走到云韵面前,目光落在她依旧紧握着那柄风云古剑的玉手上。
云韵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温度,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轻颤,低声道:“若非有你护法,我未必能如此顺利。”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先前面对那煞气暴动,若非萧辰以一己之力挡下所有攻击,她根本无法安心接受传承。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萧辰微微一笑,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持剑的手。
云韵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挣脱。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与悸动同时涌上心头。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新生的、带着一丝毁灭气息的风云斗气,在接触到萧辰那浩瀚平和的混沌之气时,竟变得异常温顺与契合。
萧辰感受着她手背的光滑与微凉,看着她低眉垂目的动人模样,心中那份早已存在的情感再也无法压抑。他轻声唤道:“云韵。”
云韵抬起头,迎上他深邃而专注的目光,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经历此番生死,有些话,我想不必再藏在心里。”萧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从加玛帝国初遇,到如今中州并肩,你的身影,早已刻印在我心中。我知你性情清冷,不喜束缚,但我萧辰此生,愿以混沌为证,护你周全,与你同行大道。你……可愿给我这个机会?”
这并非多么华丽的辞藻,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与真诚,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云韵的心坎上。
云韵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想起初遇时他的倔强与潜力,想起云岚宗变故后的种种,想起他一次次在自己需要时出现,想起方才他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她性子清冷,不善表达,但那份情意,早已在岁月的沉淀中,深植心底。
她并非不愿,只是习惯将一切深藏。而此刻,在这片刚刚经历大战、重归宁静的远古遗迹中,在他如此直白而真诚的告白面前,所有的矜持与顾虑,都显得不再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浅笑,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幸福,更带着无比的坚定。她反手轻轻握住了萧辰的手,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
“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