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将线香举过眉心拜三拜,站在近处的侯府老夫人登时又红了眼眶。上首的蔷美人接过温岩松递过来的羊脂玉佩,皱了皱眉,却还是亲手将东西系在了江晚的腰间:“从今日起,你便是荣安侯府的大姑娘,入族谱,记玉牒。”
“嗯。”江晚点头。檀香的烟气还在弥漫,侯府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又握住她的手。那带着暖意的手掌,忽然就让她觉得有了归宿。
仪式之后,侯府还要宴请亲友。
侯府老夫人早就安排下去,一应宾客都有温岩松这个侯爷去招待,至于她的晚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于是……江晚挑了个无人注意的空隙,跳上了荣安侯府花园假山旁的一棵繁茂大树,闭眼小憩。
这一早就做这个准备做那个准备的,可把她累坏了。
但是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不好,迷迷糊糊间树下似乎忽然多了几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说着小话:
“听说……她平日里还是以江为姓?这人可真行,被人拐走了还延续那拐卖人的姓氏。”
“可不是吗?她甚至还带着那个江家的种,认作亲弟弟带在身边呢!”
“谁说不是呢,啧,还有前段时间春游日,据说她和辰王攀扯不清,说不定啊他们早就……”余下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还有这次,我且看着人家高傲得很呢,谁都不爱搭理,连宴会都没参加。你没看到三爷爷他们那个脸色哦,都不大好看呢!”
……
江晚就靠在靠上的树杈上休息,身下是密密树冠。
她与江扬不同,江扬是听不出外人说她一句不好,但对于她而言其实无伤大雅,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管不着。
不过她低头透过树缝瞥了一眼,好似被众女围在中间的又是那个温语溪?呵,怎么长舌妇堆里哪哪都有她的影子呢。
此间作罢。
又过了几日,江晚给萧祈年制作的祛斑药终于做好了,取名玉肌散。这玉肌散是多种药粉研磨而成,只是需以稀释后的灵泉水为引,将其和成泥敷在瘢痕之上。
“别动!”药泥有些冰冰凉凉的,江晚的指尖却是温热的。被江晚要求躺在榻上的萧祈年有些不自觉的心跳加快,想要稍微动一动,却被江晚一声即定。
每一次上药、敷药、取药都需要耗费半个多时辰,不过三日功夫,萧祈年左脸的胎记就变淡了不少,但是江晚对这样的药效还是稍觉不满。想了想,她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熬了整整一夜,最终熬出一双黑眼圈并一小瓶子药丸。
“这是什么?”刚敷过药膏起身的萧祈年看见江晚放到小几上的瓷瓶不明所以。
“生肌丸,一日一粒。”外敷又内服,想必效果会很好。
“好。”萧祈年毫不犹疑的应下,起身拾起瓷瓶吞下一颗。
有时候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为何对江晚如此信任。
萧祈年不觉得自己哪里有什么不对,江晚也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渐渐的一日一日下来,瞧着萧祈年那半张布满暗色胎记的脸愈发趋于正常,江晚忽想起她也可将这药膏寄卖于阆苑不是?也不算埋没了自己的手艺。只不过无论是玉肌散还是生肌丸都颇费些功夫,她无暇量产。
这一日,江晚正盘算着是不是该出门一趟时,周嬷嬷寻了过来:“阿春这丫头心思活络,做事谨慎有条理,姑娘日后若出门可带上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