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位姑娘中的,非是寻常蛇虫之毒啊!”郎中收回手,语气带着惊疑,“这痕迹……倒像是被什么……邪门的草木所伤?老朽行医半生,未曾见过如此古怪的毒性,寒中带戾,似活物般盘踞不去……恕老朽才疏学浅,无能为力,诸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连番禺城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丁逍遥的心沉了下去。看来,唯一的希望就在那个脾气古怪的“百草堂”林老先生身上了。
送走了郎中,丁逍遥让陆知简务必卧床休息,又吩咐公输铭照看两人,自己则去找陈掌柜。
陈掌柜刚听完伙计的回报,见到丁逍遥,面色有些为难:“丁兄弟,打听过了。林老先生确实在‘百草堂’,但……他最近闭门谢客,据说是在钻研什么疑难杂症,等闲人不见。而且,他有个规矩,求医者需带一味‘奇药’或一则‘奇症’作为引子,否则千金不治。”
奇药或奇症?丁逍遥眉头微蹙。这规矩倒是别致。
“可知他需要何种‘奇药’?或对何种‘奇症’感兴趣?”
陈掌柜摇了摇头:“这就不知了,林老先生心思难测。不过……”他压低声音,“听说他最近对一些……古墓中出土的、带有异香的植物或矿物,颇感兴趣。”
古墓?丁逍遥眼中精光一闪。这倒巧了。他们身上,别的不多,与古墓相关的蹊跷物件却有几样。那枚得自张壁古堡、与龙脉相关的青铜碎片,还有老船工所赠、玄尘子呓语中提及的黑蟾雕像……
他心中有了计较,对陈掌柜道:“多谢陈掌柜指点。我亲自去‘百草堂’走一趟。”
“丁兄弟小心,那林老先生住处僻静,而且……据说养了些古怪的虫蛇看家。”陈掌柜提醒道。
丁逍遥点了点头,回到房中,略作准备。他将青铜碎片和黑蟾雕像贴身藏好,又带了些银钱,嘱咐公输铭和陆知简警惕周围动静,尤其是注意那些可能存在的“眼睛”,便独自一人出了货栈,融入了番禺城喧嚣而潮湿的街道。
按照陈掌柜指点的方向,丁逍遥穿过几条越来越狭窄、也越来越安静的巷弄,最终在一处靠近城墙根、青苔遍布的僻静角落,找到了一座门庭冷清、黑瓦白墙的院落。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牌匾,上面用古篆刻着三个字——“百草堂”。门紧闭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丁逍遥上前,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等了片刻,门内毫无动静。他又加重力道叩了几下。
终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梳着双丫髻、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小童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声音平板无波:“先生闭门谢客,请回吧。”
丁逍遥抱拳道:“烦请通禀林老先生,北地来客,携古墓‘奇症’与不明‘异毒’求见,或对老先生钻研之症有所助益。”
那小童空洞的眼睛在丁逍遥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的话,然后缓缓道:“等着。”便又将门关上了。
丁逍遥耐心等在门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巷口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他心中冷笑,观山太保的人,果然跟来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门再次打开。那小童侧身让开:“先生请你进去。”
丁逍遥道了声谢,迈步跨入了百草堂的门槛。身后,那扇门又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暂时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