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断岳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丁逍遥,眼神复杂:“第七局……不会……善罢甘休……小心……‘观山’……”他说完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再次陷入昏迷。
“观山”二字,像一块冰,砸在众人心头。那个在蛊陵中试图控制蛊神的神秘组织,其威胁程度,恐怕不比第七局小。
又跋涉了两日,众人的体力几乎到达极限。食物短缺,伤势恶化,前途渺茫。绝望的情绪再次开始蔓延。
就在这天傍晚,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时,走在最前面的丁逍遥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警戒。
前方不远处,隐约传来溪流的声音,以及……模糊的人声?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躲到茂密的竹丛后。
透过竹叶的缝隙,他们看到前方有一条不大的溪流,溪流边,赫然有几个穿着当地少数民族服饰的猎人正在取水休息,旁边还放着猎获的野物和背篓。他们说着听不懂的方言,神情放松,显然是附近的居民。
是当地人!
巨大的惊喜和警惕同时涌上心头。惊喜于终于看到了人烟,警惕于这些人的身份和意图。他们无法确定这些猎人是否与第七局有关,或者是否受到其他势力的控制。
丁逍遥仔细观察着那些猎人的神态和举止,他们看起来淳朴而自然,不像是伪装。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我去试探一下,你们在这里等着,见机行事。”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疑,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竹林,向着溪边走去。
那几个猎人立刻发现了他,警惕地站起身,拿起了身边的猎刀和弓弩,用方言大声询问着什么。
丁逍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用尽量缓和的语气说道:“我们……是进山考察的,迷路了,还有同伴受了重伤,需要帮助……”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猎人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中的警惕稍减,但依旧没有放松。其中一个年长的猎人走上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生硬地问道:“考察?哪里来的?证件?”
丁逍遥心中微沉,正思索如何应对。
突然,另一个年轻猎人指着丁逍遥身后竹林的方向,惊叫了一声。只见竹林边缘,罗青衣和陆知简抬着担架,带着其他人走了出来。萧断岳昏迷不醒、满身血污的样子,以及玄尘子那异于常人的苍白脸色,显然极具冲击力。
年长猎人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又打量了一下丁逍遥等人破烂的衣衫和疲惫不堪的状态,似乎在判断他们话语的真伪。
片刻,他挥了挥手,示意同伴放下武器,对丁逍遥说道:“跟我们回寨子吧。我们寨子有懂草药的老人。至于你们是什么人……”他顿了顿,眼神深邃,“等救了人再说。”
这似乎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丁逍遥回头看了一眼同伴,点了点头。
在几名猎人的带领下,他们沿着溪流,向着密林深处,走向那个未知的、或许能带来一线生机,也可能隐藏着新危机的村寨。
夕阳的余晖透过林隙,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逃离了活体王陵,走出了第七局的阴影,但真正的自由,似乎依旧遥不可及。前路,依旧弥漫着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