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受到了攻击的刺激,或许是观山太保首领的融合尝试触及了某个临界点,整个银色池水猛地向内收缩,随即如同爆炸般向外膨胀!无数银色的液滴、流束、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趴下!”丁逍遥将身边的陆知简和公输铭猛地按倒在地。
银色“暴雨”覆盖了整个空间!
一名正在射击的第七局队员被数滴银色液滴击中面门,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双手疯狂抓挠着脸,但皮肤和肌肉迅速消融、被银色覆盖,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具兀自挣扎的银色雕像,随后融化,汇入地面蠕动的银色流质中。
就连池子对面的观山太保也未能幸免!一名灰衣人躲闪不及,被一道粗壮的银色流束正面击中,他试图用手中的古怪兵器格挡,但那兵器连同他持械的手臂一起,瞬间被吞噬、同化,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躯在银光中瓦解,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哀嚎,便彻底消失。
只有那观山太保首领,在银色暴雨袭来的瞬间,将手中青铜残片的光芒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青色光幕,勉强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他也脸色一白,显然消耗巨大,眼中的狂热终于被一丝惊惧取代。
他低估了“蛊神”暴走时的恐怖!这根本不是控制,而是引爆了一场毁灭性的能量海啸!
银色暴雨过后,空间内一片狼藉。地面、墙壁上到处都是蠕动着、试图重新汇聚的银色流质。原本相对清晰的池子边界变得模糊,整个空间仿佛都正在被这活体金属吞噬、同化!
那低沉的心脏搏动声已经变成了连续不断的、狂暴的轰鸣,震得人耳鼻渗血。
“完了……全完了……”公输铭看着眼前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绝望地瘫倒在地。
萧断岳强撑着想要站起,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伤势再次加重。
玄尘子躺在担架上,身体剧烈颤抖,混沌的银灰色眼眸中光芒急速闪烁,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某种内在的冲突。
丁逍遥抹去脸上的血和汗,环顾四周。山魈身边只剩他一人,且重伤。观山太保也损失人手。己方人员个个带伤,几乎失去战斗力。而蛊神的暴走,才刚刚开始!
必须立刻撤离!否则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穹顶的钟乳石,又看了看周围不断逼近的银色流质。强攻节点已不可能,那么……
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之前他们进入的纯净通道入口,又迅速扫过对面观山太保进来的那个通道。
“退!退回通道!”他嘶声喊道,“通道材质特殊,或许能抵挡一阵!”
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众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向来的通道口冲去。山魈和观山太保首领也几乎同时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分别冲向各自的通道。
然而,就在丁逍遥等人即将冲入通道的瞬间,通道内部那乳白色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入口处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显然,蛊神暴走的能量,已经开始侵蚀这最后的“纯净”之地!
“快!通道要撑不住了!”罗青衣急道。
丁逍遥回头看了一眼那疯狂膨胀、吞噬一切的银色海洋,又看了一眼昏迷的玄尘子和虚弱的同伴,一咬牙,率先冲入了光芒不稳的通道。
在他身后,是观山太保首领阴冷而充满算计的目光,以及山魈那带着不甘与狠厉的复杂眼神。
生存的竞赛,在毁灭的背景下,变得更加残酷。而蛊神那冰冷的“进化”低语,仿佛已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