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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蛊心大殿(2 / 2)

“跟上!快!”他向上低吼。

丁逍遥第二个上前。他模仿着山魈的动作,双手抓住虫索的瞬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亿万细小蛊虫在掌心下蠕动的触感,一阵麻痒顺着胳膊直冲头顶,让他几乎想要松手。他强忍着这股不适,集中精神去感受那微弱的脉动,然后纵身跃下。

身体悬空的失重感让他心脏一紧,但当他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和动作与虫索的脉动契合时,一种奇异的平衡感产生了。他仿佛不是在下坠,而是被虫索那缓慢而坚定的波动承托着,向下滑行。这感觉极其诡异,如同在与活物共舞,稍有不慎便会打破平衡,万劫不复。

陆知简和公输铭搀扶着萧断岳,罗青衣护着云梦谣,也相继战战兢兢地开始下降。金万贯是最后一个,他几乎是闭着眼睛,哭嚎着被一名第七局队员强行带上了虫索。

下降的过程漫长而煎熬。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头灯的光柱在蠕动的虫索和冰冷的岩壁上晃动。上方平台的光亮早已消失,下方依旧是深不见底。耳边只有风声,以及自己因紧张而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那虫索脉动的频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必须时刻保持高度清醒才能对抗。

不知下降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下方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那并非光亮,而是一种……朦胧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微弱磷光。

随着继续下降,那磷光逐渐清晰。众人震惊地发现,他们正在接近深渊的底部,而底部并非岩石或泥土,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腔体”!腔体的四壁,是由无数更加密集、体型稍大的暗金色蛊虫紧密堆积、镶嵌而成,它们缓慢地起伏着,构成了一个巨大殿宇的墙壁和穹顶!那些明灭不定的磷光,正是从这些暗金色蛊虫身体的间隙中透射出来的,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在眨动。

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蛊心大殿”!

虫梯的末端,连接着大殿边缘一处凸起的、同样由暗金色蛊虫构成的平台。山魈率先踏上平台,丁逍遥等人紧随其后。当双脚再次踏上“实地”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虚脱,金万贯更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呕吐起来。

大殿空旷无比,弥漫着一种古老、蛮荒而又无比诡异的气息。暗金色的虫壁缓缓蠕动,磷光流转,形成一道道复杂难明、仿佛蕴含某种至理的光纹图案。那些图案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在不断扭曲、变化,时而如星河流转,时而如血脉奔涌,时而又化作无数细小的、难以辨识的古老符文。

“这……这是……”陆知简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他痴迷地看着那些流转的光纹,“这些光纹……难道是……虫群思维的显化?它们……在思考?”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玄尘子道长,被两名第七局队员用担架抬着,也踏上了平台。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紧闭的眼皮剧烈跳动起来,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

几乎同时,那缓缓蠕动的虫壁上,一片区域的光纹骤然变得明亮而急促,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凝聚成一幅扭曲的、充满不祥意味的图案,隐隐指向担架上的玄尘子!

山魈队长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猛地盯住了玄尘子,又缓缓扫过丁逍遥等人,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这活着的殿宇,似乎对玄尘子,或者说对他身上残留的某些东西,产生了剧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