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轰隆!”
洞窟剧震,碎石簌簌落下!那八尊环绕金属结构的兵煞石像,眼中血光爆射,体表覆盖的暗红色血痂寸寸龟裂、剥落,露出动着头颅,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手中石质兵器——长矛、战戈、巨斧、铁锏——缓缓抬起,锁定了洞窟中唯一的活物气息——丁逍遥一行人!
一股惨烈、蛮横、带着金戈铁马嘶鸣声的沙场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八尊石像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冲垮了之前那微妙的平衡,与中央玉胎散发出的阴邪之气猛烈碰撞,在整个洞窟中掀起无形的风暴!
“小心!阵法失衡,兵煞反噬!”玄尘子口喷鲜血,刚才强行推算引雷方位已让他心神受损,此刻被这狂暴的煞气一冲,更是伤上加伤,脸色金纸,摇摇欲坠!
“保护道长和伤员!”丁逍遥目眦欲裂,将背上的萧断岳迅速推向罗青衣和云梦谣方向,自己则手持工兵铲,横身挡在最前!
首当其冲的,是一尊手持石矛的武将石像!它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石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毒龙出洞,直刺丁逍遥胸膛!速度竟快得惊人!
丁逍遥不敢硬接,脚下步伐变幻,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矛尖,工兵铲顺势狠劈在石矛中段!
“铛!”
火星四溅!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铲柄传来,丁逍遥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铲柄,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这石像的力量远超想象!
与此同时,另外三尊石像也动了!一尊持戈横扫,目标覆盖金万贯和公输铭!一尊挥动巨斧,带着开山之势劈向陆知简和玄尘子!最后一尊则手持双锏,如同旋风般砸向护着伤员的罗青衣和云梦谣!
“妈的!跟这些石头疙瘩拼了!”金万贯怪叫一声,捡起地上一块崩落的碎石狠狠砸向持戈石像,石头砸在石像身上如同挠痒痒,反而激得那石像攻势更猛!公输铭则凭借小巧身形,险险从石戈下滚过,手中石球竹杖下意识地往前一递,杖端石球“咚”地一声撞在石像小腿上,那石像动作竟微微一滞!
有效!这竹杖果然对这些阴煞之物有克制!但效果极其有限!
另一边,陆知简拖着受伤的玄尘子狼狈躲开巨斧劈砍,斧刃擦着玄尘子的道袍划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那煞气竟带有腐蚀性!罗青衣冷哼一声,将萧断岳推向云梦谣,青影一闪,已迎向那双锏石像,她身法如鬼魅,并不硬接,指尖寒星连闪,数根银针精准地射向石像关节缝隙处!银针没入,石像动作果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云梦谣护着萧断岳和林闻枢退到一处岩壁凹陷,手中药粉连连挥洒,在周围布下一圈淡淡的屏障,暂时隔绝了部分煞气侵蚀,但林闻枢依旧痛苦低吼,萧断岳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
洞窟内瞬间陷入混战!八尊石像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更兼煞气护体,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摧垮心智的惨烈意志。丁逍遥等人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手、特殊的器具和默契的配合勉强周旋,险象环生!
丁逍遥面对持矛石像,将家传的身法施展到极致,工兵铲不再硬碰,专攻石像关节和眼部等可能存在的薄弱点,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却难以造成有效伤害。他眼角余光瞥见金万贯和公输铭被持戈石像逼得左支右绌,公输铭仗着竹杖偶尔能打断石像节奏,但金万贯一个不慎,被石戈扫中后背,虽然只是擦过,却让他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万贯!”丁逍遥心急如焚,却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一直勉强支撑的玄尘子,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指尘之上!指尘瞬间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兵煞听令,返本归源!敕!”
他挥动指尘,白光如同利剑,射向那尊攻击陆知简的持斧石像!白光没入石像胸口,那石像动作猛地一僵,眼中血光剧烈闪烁,竟暂时停止了攻击,仿佛在抵抗着什么!
“快!陆小友!攻击它胸口符印!”玄尘子嘶声喊道,脸色惨白如纸,显然这一下耗尽了他大半元气。
陆知简闻言,不及细想,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岩石,用尽全身力气扑上去,狠狠砸向石像胸口那被白光笼罩的区域!
“噗嗤!”一声闷响,岩石竟深深嵌入石像胸口!那石像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眼中血光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碎成一地乱石!
有效!这些石像并非毫无弱点!它们核心处有驱动其行动的符印或能量节点!
“攻击它们胸口!”丁逍遥大吼,精神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