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上,暗红心脏如同邪恶的太阳,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整座骨岛的怨气,黑色巨钉如同通往地狱的门栓,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数十名“幽阙”信徒缓缓起身,冰冷疯狂的目光如同利剑,将我们死死锁定。
那为首的老者,暗金符文在黑袍上隐隐流动,他伸出枯瘦如柴、指甲乌黑的手指,指向玄尘子怀中的“星钥”,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圣钥归位,龙脉终将彻底臣服!将其献上,或可赐尔等……化为祭坛的一部分!”
他话音未落,周围那些信徒眼中红光大盛,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如同潮水般向我们扑来!他们不再吟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攻击性的、扭曲的音节,这些音节仿佛能直接侵蚀心智,让人头晕目眩,气血翻腾!
与此同时,后方那密密麻麻的噬魂妖猿也再次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它们似乎不再那么畏惧“星钥”的金光,开始蠢蠢欲动,缩小着包围圈!
前有强敌,后有凶兽,我们陷入了真正的绝杀之局!
“护住道长!毁了那钉子和心脏!”萧断岳发出震天怒吼,他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搏!他不再保留,体内气血如同烘炉般燃烧,工兵铲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主动迎向了扑来的黑袍信徒!
“铛!”
工兵铲与一名信徒手中突兀出现的骨杖狠狠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信徒力量奇大,骨杖上黑气缭绕,竟与萧断岳拼了个旗鼓相当!更多的信徒围拢上来,他们招式诡异,配合默契,骨杖、利爪、甚至口中喷出的黑气,都带着腐蚀心智和肉体的邪异力量!
萧断岳瞬间陷入了苦战,他虽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很快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侵蚀,让他动作都迟缓了一丝。
我和金万贯、玉矶子则拼命抵挡着从侧面和后方袭来的攻击。金万贯将那根大腿骨舞得虎虎生风,倒也暂时逼退了几名靠近的信徒。玉矶子老道则掏出了压箱底的几张雷符,咬破舌尖喷上精血,强行激发!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百万,搜捉邪精!敕!”
刺目的电光如同银蛇乱舞,轰击在几名信徒身上,将他们电得浑身焦黑,抽搐倒地!但玉矶子也因消耗过度,脸色一白,险些瘫软。
我则紧握匕首,将左臂那蠢蠢欲动的阴煞之气强行压下,专注于格挡和刺击。每一次与信徒的骨杖或利爪碰撞,都震得我右臂发麻,左臂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们且战且退,试图靠近祭坛,但信徒的数量太多,攻势太猛,我们举步维艰!更要命的是,后方那些噬魂妖猿已经突破了金光微弱的威慑,开始从骨堆中窜出,袭击我们的下盘!
一名信徒窥得空隙,骨杖如同毒蛇,直刺我身旁护着担架的玉矶子后心!我救援不及,眼看玉矶子就要被洞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昏迷的玄尘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不再是往日的温润平和,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悲悯、愤怒,以及一种洞悉万物本源的沧桑!他并未起身,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那根黑色巨钉,虚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