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龙池的寒气似乎都因冰魄之心的易主而变得温顺了许多。丁逍遥在融合了冰魄之心后,虽然依旧虚弱,但原本魂魄与罗盘的损伤竟奇迹般地稳定下来,甚至隐隐有修复的迹象。他胸口的冰魄之心如同一个天然的聚灵阵,缓慢而持续地滋养着他的身心。
我们在龙池边又休整了一日。期间,婆婆以鹰骑部族的秘药和古老的祝祷术,进一步帮助丁逍遥稳固状态。罗青衣肩头的沙蜥毒在雪莲膏和清心泉的作用下,也基本清除,只是失血过多,脸色还有些苍白。玄尘子损耗的真气也在慢慢恢复。
萧断岳(留守的)、哈森和陆知简则被留在鹰骑部落营地,由族人照料。传来的消息是,萧断岳(留守的)的箭伤在特效药和其强悍体质下,已经控制住感染,开始结痂;哈森和陆知简虽然还未苏醒,但脉象平稳,已无性命之忧。
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第二日清晨,我们决定返回部落营地。丁逍遥状态稍好,已能自行行走,只是动作还有些迟缓。冰魄之心在他胸口散发着淡淡的寒意,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凉爽了几分。
婆婆和阿娜尔,以及数名鹰骑战士护送我们下山。一路无话,只有脚踩在冰雪和碎石上的沙沙声。经历了龙池的生死考验,每个人心中都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东西。
回到那片山坳中的绿洲,熟悉的泉水和胡杨林让人心神一松。留守的族人看到我们平安归来,尤其是看到丁逍遥胸口那枚散发着非凡气息的冰魄之心,都露出了敬畏和欣喜的神色。
我们第一时间去查看了萧断岳(留守的)三人的情况。
萧断岳(留守的)靠坐在毡房里,虽然脸色还有些病态的潮红,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看到我们,尤其是丁逍遥无恙,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妈的…还以为这次真要交代了…”
哈森和陆知简依旧安静地躺着,但呼吸平稳,面色也不再是之前的死灰。
“他们受损的是心神和元气,需要长时间温养,急不得。”婆婆检查后说道,“部落里的清心泉和安宁香对他们有益,可以留在这里继续休养。”
我们都松了口气。能将他们安置在相对安全的鹰骑部落,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几天,我们留在营地,一方面让丁逍遥和罗青衣彻底恢复,另一方面,也需要规划接下来的行程。建文帝手札中提到的三处地点,西域天山龙池的“冰魄”已经到手,南疆黄峒瑶的“木精”我们之前虽未直接取得,但云梦谣的同心铃或许与之有关,而剩下的,便是那最为神秘莫测的“东海归墟,鲛人之国”的“水精”了。
“东海归墟…”玄尘子摊开一幅简陋的地图,眉头紧锁,“此地只在一些上古奇谈中有零星记载,据说乃万水汇聚之所,时空混乱之地,更有鲛人、海妖等异族盘踞…其凶险程度,恐怕远超天山和苗疆。”
“再凶险也得去。”丁逍遥抚摸着胸口的冰魄之心,语气平静却坚定,“九曜镇魔之器,缺一不可。”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经历了龙池炼心,融合了冰魄,他仿佛褪去了一层青涩,多了一份沉静如海的气质。
就在我们商讨之际,阿娜尔急匆匆地跑进毡房,手里拿着一支绑着细小竹管的箭矢。
“婆婆!巡逻队在绿洲边缘发现了这个!是…是汉人的箭!”阿娜尔将箭矢递给婆婆。
婆婆接过箭矢,取下竹管,从里面倒出一卷小小的绢帛。她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将绢帛递给了我们。
绢帛上只有寥寥数字,笔迹仓促潦草,似乎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书写:
“幽阙大批人马逼近西北,疑目标为尔等,速离!——黑风”
是驼铃镇的黑风老大传来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