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骑部落的营地宁静而祥和,与外面死亡沙海的残酷形成了鲜明对比。清冽的泉水潺潺流过,胡杨林的叶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药草与乳酪混合的独特气息。
我们被安置在紧邻婆婆大帐的一顶空毡房里。内部宽敞,铺着厚实洁净的羊毛毡,角落里摆放着一些简单的陶制器皿和兽皮。阿娜尔和另外几名族中少女很快送来了所谓的“清心泉”和“雪莲膏”。
清心泉并非普通的泉水,而是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和药香。雪莲膏则是一种莹白如玉的药膏,触手冰凉。
在婆婆的指点下,罗青衣(她强撑着协助治疗)和玄尘子开始为伤员处理伤势。清心泉清洗伤口,能有效抑制炎症和毒素蔓延;雪莲膏外敷,对于萧断岳(留守的)那腐烂的箭伤和罗青衣肩头的沙蜥毒伤有着奇效,敷上后不久,红肿便开始消退,流出的脓血也渐渐变得鲜红。
而内服清心泉,则对丁逍遥、哈森、陆知简这种元气大伤、心神受损的人有温养之效。
鹰骑部落的医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处理完伤势,喂伤员服下药液后,所有人都沉沉睡去,连日的疲惫和伤痛终于得到了缓解。连一直高度紧张的罗青衣和玄尘子,也靠在毡房边闭目调息。
我虽然也累,但心中疑虑重重,毫无睡意。那位婆婆高深莫测,似乎早已看穿了我们不少底细。她口中的“圣山之约”和“龙气关联”究竟指的是什么?
夜色渐深,营地中央燃起了篝火,族人们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传来悠扬的马头琴声。我走出毡房,看到婆婆独自一人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动的火焰,眼神悠远。
“坐吧,外乡人。”她没有回头,却仿佛脑后长眼。
我在她身旁不远处坐下,篝火的温暖驱散了戈壁夜间的寒意。
“你的同伴,暂时无碍了。”婆婆缓缓开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真实来意了吗?不要用敷衍阿娜尔的那套说辞。”
我知道瞒不过这位睿智的老人,沉吟片刻,决定透露部分实情:“婆婆明鉴。我们确实从中原而来,为追寻‘蚀’之灾祸的源头,以及寻找散落各地的‘镇魔之器’。这位丁兄弟身负特殊使命,与龙脉气运相关。我们得到线索,下一件器物可能就在圣山龙池之中。”
我没有提及建文帝手书的具体内容,只模糊地提到了目标和丁逍遥的特殊性。
婆婆听完,沉默了片刻,火光照耀下,她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河床的沟壑。
“‘蚀’…果然,它又开始活跃了…”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沉重的了然,“你们要找的,是‘冰魄’吧。”
她果然知道!我心中一震。
“看来,古老的预言正在应验。”婆婆抬起头,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远处黑暗中巍峨的雪山轮廓,“圣山龙池,确实封印着一件上古流传下来的水系至宝,我们称之为‘冰魄之心’。它维系着龙池的纯净与生机,也镇压着池底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