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空气仿佛被山魈冰冷的话语冻结。他身后两名队员手中造型奇特的武器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毫不掩饰地指向丁逍遥一行人。那名被挟持的探险者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
金万贯胖脸煞白,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仿佛那枚玄鸟令牌会烫伤他一般。
萧断岳横跨一步,壮硕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金万贯身前,军工铲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虎目圆睁,怒视山魈:“借?说得轻巧!这是老子们拿命换来的!想要?先问问爷爷手里的铲子答不答应!”
玄尘子拂尘轻摆,看似随意地站在一个既能策应丁逍遥,又能护住陆知简和林闻枢的位置,气机隐而不发。林闻枢则屏息凝神,耳朵微动,捕捉着对方任何细微的肌肉绷紧或呼吸变化。
丁逍遥站在最前,与山魈相距不过五步。他左手伤口传来的阴冷剧痛和毒素侵蚀感,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没有丝毫退缩。
“令牌可以给你们看,”丁逍遥缓缓开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但前提是,告诉我们它的真正用途,以及你们‘幽阙’到底在这里找什么。”他直接点出了对方的来历,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施加压力。
山魈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丁逍遥竟然知道“幽阙”。他脸上油彩遮掩了表情,但眼神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冷峻。
“‘鬼手’果然名不虚传,知道得不少。”山魈语气依旧平淡,“告诉你们也无妨。此令名为‘玄鸟血钥’,并非完整,它是指引,也是约束。唯有持此钥,方能接近‘不死源骸’而不被其散发的‘长生煞’彻底侵蚀异化。至于我们要找的,自然是完成始皇未竟之业,重定乾坤的契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通道深处那暗红色的雾气:“至于用途,很简单,用它打开前面的‘丹心殿’。没有它,强行闯入,只会被殿内积累了两千年的丹毒和长生煞瞬间化为脓血,就像外面那些失败的‘化僵’一样。”
陆知简闻言,脸色一变,低声道:“长生煞……古籍有云,极致的生机会催生出极致的死气,谓之长生煞,能腐蚀血肉,扭曲心智,确实是炼制不死药可能产生的可怕副产物……”
丁逍遥心中念头飞转,对方的话半真半假,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足够惊人。这不死源骸竟然如此凶险,而这枚看似不起眼的令牌,竟是保命的关键?
“如何?合作,还是……”山魈没有把话说完,但他身后队员微微抬起的武器已经表明了另一种选择。同时,通道后方隐约传来了化僵那特有的、沉重的脚步声和嘶吼,追兵正在逼近!
前有狼,后有虎,形势比人强。
丁逍遥看了一眼萧断岳,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陆知简和惊魂未定的金万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老金,把令牌给他。”丁逍遥沉声道。
“丁爷!”金万贯急了。
“给他!”丁逍遥语气不容置疑。
金万贯咬了咬牙,万分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那枚玄鸟令牌,递给了丁逍遥。
丁逍遥接过令牌,入手一片温热,鸟喙处的血色光华似乎感应到此地浓郁的长生煞,微微流转。他没有立刻交给山魈,而是盯着他的眼睛:“令牌可以交给你开启机关,但我们的人必须一起进去。若是耍花样……”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杀意已经弥漫开来。
山魈似乎早就料到,点了点头:“可以。我对你们的命没兴趣,只要源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