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逍遥闻言,手电光立刻射向壁画中秦始皇车驾的部分。由于年代久远,那华盖顶部原本镶嵌的宝石早已脱落,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凹坑。
几乎是一种本能,丁逍遥感觉到怀中那枚玄鸟令牌再次传来微弱的震动和温热。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令牌,看了一眼那鸟喙处的孔洞,又看了一眼壁画上的凹坑,形状竟有几分相似!
“赌一把!”
他低喝一声,脚下发力,猛地向上一跃,手指精准地将那枚玄鸟令牌按进了壁画华盖顶端的凹坑之中!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机括归位的脆响。
并没有想象中的石门洞开或者地板塌陷。平台之上,一切如常。虫潮依旧在试图突破即将熄灭的火墙,那“沙沙”声和“咔哒”声令人绝望。
“失...失败了?”金万贯面如死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判断错误之时,林闻枢却猛地抬头,耳朵剧烈颤动:“声音!头顶有声音!”
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沙粒流动的“簌簌”声,从众人头顶的黑暗穹顶传来。
紧接着,一片淡黄色的、带着奇异辛辣气味的粉末,如同轻柔的雪花,无声无息地从穹顶飘落下来,均匀地洒落在平台四周,尤其是在那火墙即将熄灭的虫潮前沿。
说来也怪,那些原本暴躁凶戾的青铜尸蟞,一接触到这飘落的黄色粉末,就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瞬间变得惊恐万状,争先恐后地向后退去,互相踩踏,发出尖锐的嘶鸣。前排沾染粉末较多的尸蟞,更是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行动变得迟缓蹒跚,最后八脚朝天,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平台下方的石阶为之一空,只剩下少数几只行动迟缓的尸蟞在黄色粉末覆盖的区域挣扎,大部队则如同退潮般缩回了下方的黑暗中,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迅速远去。
平台上,死里逃生的众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逆转,都有些愣神。只有那淡黄色的粉末还在缓缓飘落,辛辣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是...是雄黄和某种特殊药材的混合物...”陆知简用手指沾了一点飘落的粉末,在鼻尖嗅了嗅,惊讶道,“还混合了硫磺和丹砂...这东西是专门克制这些尸蟞的!”
丁逍遥从壁画上取下那枚玄鸟令牌,只见鸟喙处的血色光华已经隐去,令牌恢复了冰冷。他抬头看向穹顶,那里似乎隐藏着细密的孔洞。
“这平台是一个自动防御机制。”丁逍遥沉声道,“玄鸟令牌是启动的钥匙。设计这里的人,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人带着令牌闯入,也预料到可能会惊动这些守护虫群。”
“设计这里的人...”金万贯喃喃道,随即一个激灵,“那不就是...秦始皇或者他的方士?他们两千年前就算到我们会来?”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玄尘子拂尘轻扫,将身上的粉末拂去,面色凝重地看着下方重归寂静的黑暗阶梯:“非是算到吾等,而是算到持令之人。此乃一环扣一环之局,吾等已然深陷其中。”
危机暂时解除,但前方的道路依旧被黑暗笼罩,而下方的虫群是否真的退去,还是仅仅潜伏在光影之外,无人得知。那枚玄鸟令牌,此刻在丁逍遥手中,感觉重若千钧。
它不仅是钥匙,更像是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诱饵,正一步步将他们拖向这座隐宫最核心、也最危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