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中那枚玄鸟令牌,此刻令牌不再震动,但鸟喙处的孔洞中,那丝微弱的血色光华却稳定地亮着,像一只窥视黑暗的眼睛。
“这令牌是关键。”陆知简推了推眼镜,借着光仔细观察,“它似乎能与这里的机关产生感应。记载中玄鸟卫腰牌是身份凭证,或许也是开启某些关键区域的‘钥匙’。”
“先别管那么多了,这地方邪门得很,咱们得赶紧找路出去。”金万贯用手电照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阶梯,声音发颤,“我总觉得...这
他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在这死寂的黑暗中,除了他们的声音和心跳,似乎确实潜藏着某种难以察觉的、细微的窸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石壁后面,或者阶梯的深处移动。
丁逍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往下走。既然进来了,就没有回头路。大家跟紧,注意四周。”
他重新调整手电光斑,将其聚焦在前方,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石阶湿滑,布满苔藓,每一步都必须极其谨慎。空气越来越冷,那股怪异的金属锈蚀和药草混合气味也越发浓郁。
向下走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空间逐渐开阔,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平台。平台一侧的墙壁上,出现了模糊的壁画。由于年代久远和湿气侵蚀,壁画大部分已经剥落褪色,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内容。
“是巡狩图...”陆知简凑近仔细辨认,“描绘的是秦始皇车驾南巡的场景...你们看这些护卫,”他指着壁画中一些身着特殊服饰、佩戴鸟形饰物的侍卫,“这应该就是玄鸟卫。”
壁画的内容从最初的仪仗威严,逐渐变得诡异。后续的壁画中,出现了大量方士模样的人,他们在深山之中开凿、炼丹,画面中弥漫着烟雾,还有一些形态古怪的生物被锁在笼中。
“看来传闻不虚,始皇南巡,确有寻求长生不死药的目的,而这隐宫,很可能就是他秘密进行某些...实验的场所。”陆知简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林闻枢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声音...”他压低声音,耳朵微微颤动,“从,很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果然,在绝对的寂静中,从阶梯下方的深邃黑暗里,传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只脚在粗糙的岩石上爬行。
丁逍遥将手电光柱猛地向下方深处照去。
光柱刺破黑暗,在阶梯尽头隐约照见了一个更为开阔的空间。而就在那光线的边缘,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反射着幽光的影子,正如同潮水般,沿着石阶向上涌来!
“是虫子?还是...”金万贯的声音带着哭腔。
丁逍遥眼神一凛,光柱定格在最近的一个影子上。那东西约有巴掌大小,外形类似潮虫,但甲壳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铜色泽,头部有一对巨大的、如同玄鸟喙部般的尖锐口器,正在不断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微声响。
“是青铜尸蟞!”陆知简失声惊呼,“古籍有载,以秘药喂养,啃噬金石与尸骸为生,口器锋利,带有尸毒!快退!”
那“沙沙”声瞬间变大,如同死亡的潮汐,迅速向上蔓延!无数青铜色的甲虫从黑暗中涌出,覆盖了整段石阶,它们尖锐的口器开合着,幽光闪烁的复眼锁定了上方的活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