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的净化中缓缓流逝。丁逍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与光珠力量的持续输出,让他本就未痊愈的身体负担极重。萧断岳则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以其独特的气息稳定着局面。
那面青铜雷纹鼓表面的暗红污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鼓身流淌的蓝色电光,也从之前的暴躁跳跃,逐渐变得温顺、有序,如同驯服的雷龙,沿着古老的纹路缓缓盘旋,散发出一种纯净而威严的气息。
当最后一丝阴邪之气被光珠的力量彻底净化、蒸发时,整个铜鼓猛地一震!
“嗡——”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从鼓身内部传出,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这声音庄严肃穆,不带丝毫暴戾,反而有种涤荡心灵的奇异力量。
幸存下来的考古队员们,听到这声嗡鸣,脸上长期积压的恐惧和焦虑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眼神恢复了清明,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鼓面之上,那些温顺的蓝色电光缓缓收敛,最终完全内敛入鼓身之中。此时的铜鼓,看上去更加古朴厚重,通体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洗礼、返璞归真的苍劲气息。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并未消失,却不再充满攻击性,而是如同高山大海,浩瀚而深沉。
圣鼓初宁,重归祥和。
丁逍遥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几乎虚脱。云梦谣连忙上前扶住他,将一颗补充元气的药丸塞入他口中。
萧断岳也睁开眼,看着那面恢复平静的铜鼓,眼神复杂。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面鼓之间那种莫名的联系并未完全切断,但不再是之前的排斥与躁动,而是一种……微妙的、带着一丝敬畏的共鸣。
“结……结束了?”眼镜领队颤声问道,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暂时安全了。”丁逍遥点了点头,声音疲惫,“这面鼓的力量已经恢复平和,只要不再用污秽之物刺激它,应该不会再主动攻击。”
他看向那些幸存者:“你们现在可以尝试离开这里了。鼓的力量平静后,对周围的禁锢应该也解除了。”
幸存者们闻言,喜极而泣,纷纷尝试着向山坳外走去。这一次,他们很顺利地就走出了之前如同鬼打墙般的区域。
“多谢!多谢几位恩人!”眼镜领队激动地握着丁逍遥的手,老泪纵横,“要不是你们,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丁逍遥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你们尽快下山,这里还不安全。”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考古队员,山坳里只剩下丁逍遥四人,以及那面静静矗立的布洛陀铜鼓。
“我们现在怎么办?”陆知简看着铜鼓,既敬畏又好奇,“这面鼓……总不能就放在这里吧?那些黑衣人很可能还会卷土重来。”
丁逍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面铜鼓蕴含的“创世源骸”之力至关重要,绝不能落入“巡天盟”或者那些神秘势力手中。但如此庞大且具有灵性的器物,如何带走?又该安置于何处?
他尝试着靠近铜鼓,这一次,没有再感受到任何排斥。他伸出手,轻轻触摸冰凉的鼓身。触感粗糙而坚实,仿佛在触摸一段凝固的历史。
就在他指尖接触鼓身的瞬间,异变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