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在萧断岳和金万贯的“护送”下,战战兢兢地指出了他所知的另外两处标记点方位。根据他的描述和公输铭对盐宫能量流向的初步分析,众人选择了一条看似通往更深处核心区域的路径。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阶梯和缝隙宽阔许多,两侧盐壁被打磨得相对平整,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的壁画,依稀能辨认出先民祭祀、开采盐晶以及……与某种庞大阴影搏斗的场景。空气中弥漫的咸涩气息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以及一种更深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阴冷。
通道并非坦途,不时可以看到散落在地的破碎陶片、锈蚀的青铜器残骸,甚至还有一些不属于现代人类的零星骨骸,都被一层灰白的盐霜覆盖,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惨烈。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通道骤然向下倾斜,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而凹陷的底部,赫然陈列着一支军队!
一支完全由盐雕而成的军队!
数以百计的兵俑,如同真人大小,身披用盐晶雕琢出的、细节惊人的甲胄,手持盐质的长戈、巨斧、弓弩,排列成严整的战阵,肃立于碗状凹陷的底部。它们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冲天的杀伐之气,仿佛随时会从千年的沉睡中苏醒,碾碎一切闯入者。兵阵中央,簇拥着一辆更加宏伟的、由巨大盐块雕成的战车,战车上立着一尊将领模样的盐俑,身形比其他兵俑高大魁梧一倍有余,手中握着一柄夸张的盐晶巨剑,指向通道入口方向,威势逼人。
整个兵阵寂静无声,在头灯照射下,反射着惨白冰冷的光,构成一幅极其壮观而又诡异莫名的景象。
“盐俑兵阵……”陆知简倒吸一口凉气,“记载中守护庸国重地的死寂守卫……它们……是活的吗?”
他的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通道内突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阴冷的旋风!风中带着浓烈的盐腥味和金石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咔……咔嚓……”
一阵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从兵阵中传来!
只见最前排的十几个盐俑,体表突然裂开细密的纹路,覆盖全身的盐霜扑簌簌落下,露出了们那模糊的面容上,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鬼火!
“戒备!”丁逍遥厉声喝道,短刃瞬间出鞘!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那十几个“苏醒”的盐俑,猛地抬起了手中的盐质武器,动作虽然略显僵硬,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沉重力量,迈着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颤的步伐,向着通道入口处的众人压迫而来!它们每一步踏出,都在坚硬的盐晶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娘的!真活了!”萧断岳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工兵铲带着恶风,直接劈向冲在最前的一个盐俑!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工兵铲与盐俑手中的盐质长戈狠狠碰撞!萧断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手臂发麻,而那盐俑只是身形晃了晃,长戈上崩掉一小块盐屑,猩红的眼芒闪烁了一下,继续悍不畏死地扑上!它的力量,竟然不输于萧断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