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安全屋内,灯火通明。玄尘子提出的“引蛇出洞”之策,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压抑的气氛活络起来,却也带来了新的风险。
“用赝品做饵,风险可控。但关键在于,如何让鱼儿相信这是真饵,并且愿意咬钩。”陆知简推了推新配的眼镜,分析道,“对方不是傻子,普通的放消息恐怕难以取信。”
金万贯拍着胸脯,胖脸上满是自信:“造假这方面你们放心!胖爷我亲自操刀,材料就用老坑青铜,做旧手法保证连博物馆的老专家都打眼!纹路就按那半片真镜缘的来,再添点似是而非的‘神秘感’,保证勾得他们心痒痒!”
“光有饵还不够。”罗青衣语气冷静,“我们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和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舞台’。”
众人商议至深夜,一个详尽的计划逐渐成型。
数日后,一则不起眼的消息开始在某些特定的、见不得光的地下渠道悄然流传:南疆雾隐湖附近,有当地山民在暴雨冲垮的山体裂缝中,发现了一处疑似古墓的遗迹,从中带出了几件古怪的青铜器,其中一件圆形带水波纹的铜器,在月夜下会发出微光,疑似与古老的“镜影”传说有关。消息还附带了几张模湖不清、但颇具诱惑力的照片,正是金万贯精心打造的青铜镜缘赝品。
与此同时,金万贯通过一个信得过的、与他有多年合作且背景干净的中间商,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一些小圈子里放出风声,表示手头有一件来自南疆的“奇物”,正在寻找识货的买家,价格高昂,且交易地点必须由他指定。
饵,已经悄无声息地撒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按兵不动,全力准备。公输铭和林闻枢在安全屋地下室搭建了一个临时的指挥中心,利用加密设备远程监控着雾隐湖区域几个关键点的动静,并尝试捕捉任何异常信号。萧断岳则带着几个精锐伙计,提前潜入雾隐湖周边山区,熟悉地形,预设伏击点和撤退路线。
罗青衣和玄尘子则负责研究那枚真正的光珠,试图找出除了空间能量之外的其他特性,以备不时之需。
等待是煎熬的。每个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既希望鱼儿上钩,又担心引来无法控制的巨鲨。
终于,在消息放出后的第七天,负责对外联络的中间商传来了反馈:有人对那件“奇物”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不仅愿意接受高昂的价格,而且对交易地点设在雾隐湖附近没有异议,只要求尽快见面验货。
对方上钩了!
“对方很急。”金万贯看着中间商传来的加密信息,胖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与紧张,“要求明天傍晚,在雾隐湖东侧,那个叫‘望月矶’的乱石滩交易。”
望月矶,正是萧断岳提前侦察过、相对利于己方设伏的地点之一。
“回复他们,同意。”罗青衣果断下令,“万贯,你亲自带赝品去交易,老萧带人在外围策应。公输、闻枢,远程监控,捕捉所有通讯信号和人员影像。玄尘子、陆先生、梦谣,随我在此策应,随时准备接应。”
计划周密,各司其职。
第二天傍晚,夕阳将雾隐湖染成一片金红。望月矶乱石滩上,金万贯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当地服装,提着一个古朴的木箱,看似悠闲地坐在一块大石上,实则手心全是冷汗。他周围看似空无一人,但萧断岳和几名伙计早已隐藏在附近的石林和灌木丛中,枪口悄然对准了交易区域。
约定的时间刚到,两辆黑色的山地摩托车沿着崎岖的小路驶来,停在百米开外。车上下来三个穿着冲锋衣、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男子,身形精干,动作矫健。为首一人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径直朝着金万贯走来。
“货呢?”对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金万贯强作镇定,拍了拍手边的木箱:“钱呢?”
对方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金属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