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逍遥的身影在疯狂翻转的石板与不断刺出的石笋间穿梭,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雷纹左眸灼热,视野中只剩下平台深处那几面如同小山般矗立的巨型主鼓。它们的每一次震动,都像重锤敲击在心脏上,引动着整个杀戮乐章的节奏。
“拦住他!”金万贯失声尖叫,他看到丁逍遥侧方一块巨大的石板勐地竖起,如同铡刀般横向拍击过去!
萧断岳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将手中工兵铲奋力掷出!“铛!”铲头精准地卡在竖起的石板与地面缝隙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石板拍击的速度为之一滞。丁逍遥趁机一个矮身侧滑,衣角几乎是擦着石板边缘掠过,惊起一身冷汗。
鼓声更加急促,如同沙场点兵,万马奔腾。更多的石笋从刁钻的角度刺出,地面错位形成的沟壑也越来越深,隐约能看到下方奔流的漆黑河水。
玄尘子拂尘舞动,银丝时而如钢鞭抽碎突刺的石笋,时而如灵蛇卷住失衡的陆知简或公输铭,将他们带到相对安全的落点。罗青衣指间银光闪烁,并非攻击铜鼓,而是精准地射向地面某些特定纹路的节点,试图干扰能量的流转,偶尔能使得一小片区域的机关出现瞬间的迟滞,为众人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林闻枢和云梦谣被护在中间,脸色苍白,依靠着他人的掩护艰难移动。
丁逍遥距离主鼓群已不足二十米!他甚至能看清那最大一面铜鼓上斑驳的雷纹和栩栩如生的羽人雕刻。鼓身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威压。
就在这时,那几面主鼓的震动频率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急促激昂,瞬间转为一种低沉、缓慢,却更加撼人心魄的节奏!
“冬……冬……冬……”
如同远古巨神的心跳,每一声都让人的血液随之凝滞。平台上所有其他的铜鼓瞬间哑火,只剩下这沉重如山的鼓声在回荡。
而随之变化的,是地面的机关!原本快速翻转移动的石板骤然停止,那些尖锐的石笋也缓缓缩回地下。然而,一种更加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以那几面主鼓为中心,平台的地面,连同上面摆放的其他铜鼓,开始如同水面上的涟漪般,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坚实的岩石地面仿佛变成了柔软的沼泽,踩上去虚不受力。那些静止的铜鼓在波纹中时而拉长,时而压扁,如同哈哈镜中的影像。光线也变得光怪陆离,明明没有光源,却闪烁着各种诡异的色彩。
“是幻象?!”陆知简惊疑不定,他试图伸手去触摸旁边一面扭曲的铜鼓,却发现手掌直接穿了过去,那铜鼓如同水中倒影般荡漾了一下。
“不完全是!”公输铭眼中白光剧烈波动,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愕,“空间结构在扭曲!是强烈的声波共振干扰了我们的感官,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局部的物理规则!”
话音刚落,金万贯脚下那片看似坚实的地面突然“融化”,他惊叫着向下陷落!旁边的萧断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勐地向上提,却发现异常沉重,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
“救我!胖爷我要被吞了!”金万贯杀猪般嚎叫。
玄尘子拂尘勐地点向那片扭曲的地面,金光一闪,那股诡异的吸力似乎减弱了一瞬,萧断岳趁机发力,才将泥鳅般的金万贯拖了上来。两人跌坐在地,看着那片迅速恢复“正常”的地面,心有余季。
这比直接的物理攻击更加可怕!虚实变幻,让人防不胜防,连脚下的大地都无法信任!
丁逍遥也陷入了困境。他前方的路已经彻底扭曲,看似一步之遥的主鼓,在扭曲的波纹中仿佛远在天边。他尝试前进,却感觉像是在粘稠的胶水中移动,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幻,时而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缝,时而又变成铜墙铁壁。那沉重的鼓声直接敲击在灵魂上,让他心神摇曳,难以集中精神。
“声音!是声音在作祟!”林闻枢捂着耳朵,痛苦地喊道,“主鼓的声音频率……干扰了我们的平衡感和空间感知!”
必须打断主鼓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