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石室的一角,竟然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们,倚靠在岩壁上,身形纤细,穿着一身早已被污渍浸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青衣,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肩头微微耸动,似乎在低声啜泣,又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青衣?!”丁逍遥和萧断岳几乎同时低呼出声,心中又是惊喜又是沉重。惊喜的是找到了失散的同伴,沉重的是,罗青衣此刻的状态显然极不正常。
丁逍遥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扶住罗青衣的肩膀。“青衣,你怎么样?”
罗青衣猛地一震,抬起头来。打火机的光芒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却泛着一种诡异的紫绀,原本清冷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而痛苦,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看到丁逍遥,眼神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暗黑色的血迹。
“毒……池子……”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石室中央那个墨绿色的池子,声音嘶哑微弱,“空气……孢子……还有……池水……混合毒素……我在……试……”
丁逍遥瞬间明白了。罗青衣比他们更早进入类似的环境,并且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漂浮的菌类孢子与这池中不明液体可能产生的化合反应,形成了某种复杂的混合毒素。她竟然在凭借自己超越常人的抗毒体质和医毒知识,亲自尝试分析毒素成分,寻找化解之法!但这毒素显然极其猛烈,连她也陷入了极大的危险。
萧断岳闻言,立刻警惕地屏住呼吸,虽然可能为时已晚。
罗青衣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银质小盒,里面排列着数十根细如牛毛、长短不一的银针,以及几个小巧的瓷瓶。她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手臂的一处穴位,轻轻捻动,然后拔出。针尖部位,已然变成了深黑色。
她又打开一个瓷瓶,倒出少许朱红色的粉末在掌心,凑到鼻尖深深一嗅,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一阵潮红,但眼神却短暂地清明了一瞬。
“不行……还差……关键……”她喘息着,目光再次投向那墨绿色的池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似乎想要再取一些池水进行更深入的分析,但身体已经虚弱到几乎无法移动。
“别动!”丁逍遥按住她,“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罗青衣剧烈地喘息着,目光扫过丁逍遥手臂上那处被菌丝侵入后变得麻木的伤口,又看了看萧断岳背后发黑的抓痕,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孢子……活性……惧火……池水……是……引子……也是……一部分……解药……需要……中和……”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头一歪,彻底晕厥过去,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根变黑的银针。
石室内,只剩下跳动的火苗,墨绿色的诡异池水,以及三个陷入绝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