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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守山遗族(1 / 2)

两名采药人——自称阿木和岩沙——在前引路,步伐敏捷地穿梭在密林小径中。丁逍遥搀扶着罗青衣,林闻枢则背负着依旧昏迷的萧断岳(云梦谣由丁逍遥用布带固定在前),一行人沉默地跟在后面。

气氛微妙。阿木和岩沙虽然收起了敌意,但警惕并未放松,始终与丁逍遥他们保持着数步的距离,偶尔回头投来的目光中,依旧带着审视与探究。罗青衣那句误打误撞的“暗语”,似乎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门,但门后的世界是友是敌,犹未可知。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行,早已偏离了任何旅游或常规采药的路径。他们深入到了武夷山保护区最核心、最原始的区域。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缠绕,空气潮湿闷热,各种奇异的花草散发出浓郁甚至刺鼻的气味。林闻枢不时低声提醒着避开某些带有尖刺或颜色过于艳丽的植物,显然都带有毒性。

罗青衣虽然虚弱,但医者的本能让她强打精神,仔细分辨着沿途的植被,眼中不时闪过惊异之色。“七叶一枝花……断肠草……曼陀罗……还有好多……典籍上只有图样、早已绝迹的毒草……这里简直是……天然的毒物宝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源于虚弱还是震惊。

丁逍遥胸口的灰白痕迹在此地也异常活跃,但传递来的感觉并非在黄山时的刺痛或排斥,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共鸣,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蕴含着某种与他体内痕迹同源的力量。他手中的罗盘指针,在进入这片区域后,反而稳定了下来,不再疯狂旋转,而是持续指向密林深处某个固定的方向。

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潺潺水声。穿过一片浓密的凤尾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涧蜿蜒流淌,涧水上架着一座简陋的藤索桥。而对岸,则是一片倚着陡峭山壁建立的、颇具规模的村寨!

村寨的房屋大多由竹木和夯土建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或黑瓦,显得古朴而陈旧。寨子周围,用粗大的原木和尖锐的竹刺搭建了简易的围墙,只在藤索桥对面留有一个寨门,门楼上甚至有了望用的哨塔。整个寨子依山傍水,易守难攻,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封闭和戒备。

寨门紧闭,哨塔上隐约有人影晃动。

阿木走到桥头,发出几声如同鸟鸣般的呼哨。片刻后,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几个同样穿着土布衣服、手持猎叉或柴刀的壮年男子走了出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丁逍遥这一行狼狈不堪的外来者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警惕。

“阿木,岩沙,他们是什么人?”一个为首的中年汉子沉声问道,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丁逍遥等人,尤其在昏迷的萧断岳和罗青衣身上停留了片刻。

“岩刚头人,”阿木恭敬地行礼,快速用方言解释了一番,提到了茶寮、打斗、罗青衣说出的“暗语”以及他们追寻“茶祖”的来意。

听到“茶祖”二字,那被称为岩刚的头人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警惕之色更浓。他仔细打量着丁逍遥,目光最终落在他手中那面古朴的罗盘上,又看了看被林闻枢背负的萧断岳和状态虚弱的罗青衣,沉吟了片刻。

“外乡人,”岩刚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清晰,“你们说的‘阿普’,是我们守山族的老药师,三天前去‘瘴疠谷’口采药未归,茶寮是他的歇脚处。你们在那里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