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卦宫,竟真的如其名,随着日出云开,正在隐没!
不仅如此,他胸口的灰白痕迹也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仿佛在与那消散的卦宫做着最后的告别。他怀中那卷得自悬棺的经络卷轴和玉针,也微微发热。
“看……卦宫……消失了!”林闻枢也发现了这神异的一幕,失声惊呼。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原本还清晰可见的殿宇飞檐、石梁轮廓,便彻底消散于金色的云海之中,再无痕迹可循。仿佛他们之前经历的所有惊心动魄、九死一生,都只是在这云海日出时做的一场幻梦。
只有身上的伤痛、失去同伴的悲恸以及怀中实实在在的卷轴玉针,证明着那一切的真实。
云海依旧翻涌,日出依旧壮丽。但卦宫已隐,秘密重归云雾。
丁逍遥沉默地望着那空无一物的云海,心中五味杂陈。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金万贯永远留在了那里,萧断岳重伤濒危,罗青衣、云梦谣昏迷不醒……换来的,是这卷神秘的经络图,一支玉针,以及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婴瘤之约”。
他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山风,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必须尽快找到下山的路,救治伤员。
他的目光投向山下,试图在云海间歇散开的缝隙中,寻找熟悉的ndarks或者可能的路径。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警戒后方(虽然出口已封闭)和倾听四周动静的林闻枢,突然脸色一凝,低声道:“丁爷……有动静……不是风声……是人的声音!在!”
丁逍遥的心猛地一沉!他一直隐约感觉有的那股被尾随的阴影,难道在这出口处等着他们?
他立刻示意林闻枢噤声,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到山峰边缘,借着岩石和稀疏松树的掩护,向下望去。
下方数十丈处,是一个被云雾半遮掩的山坳。隐约可见几个人影藏身其中,穿着与山石颜色相近的灰褐色衣物,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他们似乎在观察着这座山峰,指指点点,动作谨慎而专业。
不是驴友,也不是科考队。那隐匿的身形和警惕的姿态,透着股训练有素的精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是敌非友!
丁逍遥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他们刚刚逃出生天,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埋伏!
云海日出,卦宫隐没,本以为迎来生机,却转眼再陷杀局。这些潜伏者,究竟是谁?是之前一直尾随的那股势力,还是……新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