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弹起的脆响,如同丧钟敲打在心头。那道仅有一指宽的缝隙,却像打开了地狱的入口,一股难以形容的阴邪气息喷涌而出,瞬间冲淡了“小金光阵”残存的纯阳之气。整个幽蓝宫殿的温度骤降,墙壁上那些发光宝石的光芒都仿佛被冻结,变得晦暗不定。
瘫倒在地的尸军残骸在这股气息的刺激下,竟又开始微微颤动,眼窝中即将熄灭的鬼火重新闪烁起来,大有再次复苏的迹象!
玄尘子天师脸色剧变,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急声道:“快!必须在它完全出来之前,重新镇压!或者……毁掉它!”
毁掉?谈何容易!那玄棺坚不可摧,又有剩余六张千目符守护,仅凭我们两人,如何毁掉?
但坐以待毙更是死路一条!
“攻击棺椁!干扰它!”我低吼一声,不顾浑身伤痛,将分土爪交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摸出仅剩的一枚高爆手雷——这是之前为应对极端情况准备的,一直没舍得用。我猛地拉掉拉环,用尽全身力气,向着祭坛顶端的玄棺奋力掷去!
手雷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投向那道棺盖缝隙!
就在手雷即将落入缝隙的瞬间,那缝隙之中,猛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并非血肉之眼,而是一只完全由深邃黑暗构成的、巨大的竖瞳!竖瞳之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它冷漠地“注视”着飞来的手雷。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枚高速飞行的手雷,在距离竖瞳尚有数米远时,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最终悬停在半空中,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连爆炸都没能发生!
仿佛那只眼睛所在的区域,规则都被扭曲了!
我和玄尘子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怪物?!
竖瞳缓缓转动,最终“看”向了我们。一股冰冷刺骨、直抵灵魂深处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向我们袭来!
“呃!”
我闷哼一声,感觉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插进了大脑,剧痛之下,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在地!玄尘子更是首当其冲,他本就心神耗尽,被这精神冲击一撞,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向后倒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这邪瞳的精神攻击,比之前赫连勃勃的煞气虚影强了何止十倍!
与此同时,随着邪瞳的出现,祭坛周围那些原本被金光阵压制住的尸军,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眼中的鬼火大盛,挣扎着就要再次爬起来!更远处,那些尚未被金光波及的尸军,也如同潮水般,再次向我们涌来!
前有邪瞳虎视眈眈,后有尸军围堵,我们两人皆已重伤,陷入了绝对的死局!
难道真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一道炽热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火线,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猛地从我们身后的青铜门缝隙外射入!精准地打在了一只刚刚爬起、正准备扑向玄尘子的尸兵头上!
“轰!”
那尸兵的头颅瞬间被炸得粉碎,燃起熊熊火焰!
是喷火器?!外面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