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茶祖玉根冢’,您还知道些什么?”罗青衣更关心目标本身,“您祖上传下来的说法里,有没有提到具体的位置,或者……如何安全地接近?”
杨老伯沉默了片刻,猛吸了几口烟,才缓缓道:“位置?老祖宗只留下话,说玉根有灵,自择其主,藏于山石血脉交汇之处,非有缘不可见。至于怎么见……”他顿了顿,看向我们,“老祖宗传下一个笨法子,说是若真有心,需采集‘仙茶园’里那几株最老的茶树上的‘无根初露’——就是天亮前、太阳未出、未被任何器物沾染的茶叶上的露水,用特定的古法烹煮成最顶级的‘甘露’,然后……以茶汤浸润山岩,心诚则灵,或可见玉根显化。”
无根初露?以茶汤浸润山岩?这方法听起来玄之又玄,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而非实际的探墓手段。
“就这么简单?”林闻枢有些难以置信。
“简单?”杨老伯嗤笑一声,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娃娃,你以为是喝茶解渴呢?那‘无根初露’极难采集,时辰、手法差一点就不是那味了。烹煮的‘甘露’,火候、水质、茶器样样考究,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最关键的是‘心诚’……”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东西,骗不了人,也骗不了山里的灵物。祖训有言,若心术不正,强求玉根,必遭反噬,轻则迷途丧志,重则……身魂俱损,化为滋养玉根的养料!”
他最后几句话说得极其严肃,带着一种古老的警告意味,让堂屋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玄尘子天师此时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万物有灵,尤重因果。茶祖仁心,泽被苍生,其遗泽所化,亦当秉承此念。强取豪夺,确非正道。”
连天师都这么说,看来这“玉根冢”的获取方式,远非阿尔山那般可以靠力量和技巧硬闯。
我们又详细询问了“仙茶园”的具体位置、采集无根初露的细节以及那“特定古法”的要点。杨老伯倒是知无不言,但他也明确表示,他只负责告知祖传的方法,不会带我们进山,也不会参与具体行动,这是祖辈的规矩。
离开杨老伯的木屋时,雨已经小了些,但山间的雾气更浓了,能见度很低。那所谓的“仙茶园”就在后山更深处,人迹罕至的区域。
回到我们在山腰临时租住的小院,众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各异。
“方法听起来很……唯心。”林闻枢率先打破沉默,“但能量异常和动物异象是客观存在的。我认为,那‘浸润山岩’的过程,可能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引导或共鸣仪式,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某种……精神层面的契合度。”
“公输和天师的情况,拖不起。”罗青衣看着依旧呆滞的公输铭和虚弱的玄尘子,语气坚定,“无论这方法多离奇,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试试。”
萧断岳抱着臂:“问题是,那两批可疑的人也在打主意。我们按老农的方法慢慢搞仪式,他们会不会直接来硬的?或者暗中破坏?”
这确实是个问题。在阿尔山,我们就是因为信息滞后和多方搅局吃了大亏。
“两手准备。”我沉吟道,“一方面,我们按照杨老伯的方法,尝试采集‘无根初露’,研究‘浸润’法门,这是明线。另一方面,林闻枢和萧断岳,你们暗中监视那两批人的动向,摸清他们的底细和目的,这是暗线。其他人留守,保护公输铭和天师,同时做好接应。”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准备。
我站在小院的屋檐下,望着远处被浓雾封锁的山林。茶香、雾气、古老的传说、神秘的仪式,还有虎视眈眈的未知势力……这座看似平和灵秀的蒙顶山,其深处隐藏的“茶祖玉根冢”,恐怕并不会轻易向世人展露它的真容。这一次,我们面临的,可能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