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立刻安排休整。将伤员安置在温泉池边最温暖干燥的地方。罗青衣用温泉水给玄尘子擦拭身体,促进气血运行,又检查了陆知简和云梦谣的情况。温热的泉水似乎对驱散他们体内的寒气有奇效。
公输铭和林闻枢则迅速探查了整个岩洞。岩洞是封闭的,除了我们进来的那条隧道,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但他们在岩洞的另一端,发现了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几级粗糙的石阶,向上延伸,没入黑暗,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无人踏足。
“看来,这里并非完全与世隔绝。”林闻枢回来报告,“那些石阶,可能通往其他地方。”
有出路就好。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伤员恢复。
我们升起了小小的篝火,用携带的锅具融化雪水(从隧道口收集的干净冰屑),煮了些热汤和食物。热食下肚,温暖的篝火烘烤着湿冷的衣物,所有人都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我拿出那尊黑石雕像,在火光下仔细端详。雕像的工艺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粗糙,但那种神韵却难以模仿。它结的那个手印非常奇特,拇指扣住无名指根,其余三指伸直,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这手印……有点像藏密里的某种法印,但又不太一样。”玄尘子靠在岩壁上,喝着热汤,气色好了很多,他凝视着雕像,“更像是……更古老时期,某种原始崇拜的仪式手势。”
“它和‘霜髓’有什么关系?”金万贯问道,“信上让我们找‘霜髓之晶’,我们却找到这么个雕像。”
公输铭用工具轻轻敲击雕像,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内部似乎是实心的。你们说……‘霜髓’会不会不是指某种晶体,而是指……这雕像本身?或者,雕像才是找到真正‘霜髓’的关键?”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守冰人留下的线索,指引我们找到这尊雕像,它必然与解决“眠龙”之谜有关。
“等玄尘子和梦谣再好一些,我们就从那些石阶上去,看看能通到哪里。”我做出了决定。
在这个温暖的地下岩洞中,我们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篝火噼啪作响,温泉氤氲着白气,荧光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我们轮流守夜,其他人终于可以放下警惕,沉沉入睡。
我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手中摩挲着那尊冰冷的黑石雕像。守冰人的血脉……我的血为何能开启机关?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牵连?这尊雕像隐藏着什么秘密?那些石阶之上,又等待着什么?
谜团如同岩洞外的冰川,层层叠叠,深不见底。但至少此刻,我们还活着,还有继续前进的力量。这短暂的生机,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足以指引方向。